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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处。王母终是费尽了心机,为能进入大司马府,削尖脑袋地拜了管家王翁为契父。王翁是何等的怜善老人哇,自己却残忍利用了这份怜善,不啻造孽!想于此,心口之处便隐隐作痛。但脱下王莽的泽衣起,王母便佩服得五体投地,那泽衣袖肘、领囗鹑衣百结,补丁之上摞补丁……这悲悯之人并非那沿街乞讨的叫花子,而是名动天下、权倾朝野的大司马,节衣缩衣、匡时济世的贤德公哇!
临行前,王母见王莽身旁察无一名贴身侍婢,又加之愈日见寒,索性将自身换洗的短襦拆了去,给王莽又做了一件絮棉的亵衣。王母将亵衣熨平、叠好,便又细心地将其置于绿萝纹绣的绢枕之下,这才一步三顾地掩上房闼,依依不舍地向府门趋去。
一路喑哑无语抒情,倒是拜别契父之时,王母还是流下了几滴鲛珠之泪。王翁见罢多生忧怜,但他万万难以置信,此番一拜便是永别。王母有心将两坨金饼赠与契父,又惧怕王翁性子憨直反引为罪,便以散心为由,郁郁出了这静园府门。
早有几驾远行的辎车,停驻于安门街衢的西轨沿上。王母刚碎步趋上径道,就被臂如抱鼓的侍吏眼尖瞧见,俟王母走近时,便有几多近侍、辇夫齐齐向王母娘娘施礼问安。上得辎车,侍吏叟喆就手脚麻利地替王母垫好躺卧的靠枕,且扶其跽坐道:“回来便好。人法地,地法天,道法自然。”
王母见叟喆乖巧伶俐,两眸便盈盈流出光来,遂喃喃哀叹道:“惑神易,惑贤德公难。”又闻辇夫轻吁,车毂滚动,淮阳王母便掀开帘栊再瞧看一眼:暖秋的赤轮已爬上三杆,那悬空的殿阙层峦叠嶂,金黄尽染。高墙之下,盘虬的枝条硕果累累。心中的那枚圣洁的花胎呀,也随着这恣意的秋风旋上几舞,便枯萎飘落……
元寿二年七月二十二,也就是淮阳王母去朝归国的次日,赶赴中山国奉迎新帝的车驾一行,便由长安的灞城东门逶迤而出。
前有大鸿胪持节,领羽林重骑引驾十二重,随之几十驾前导车马趟趟而行。节氅幡纛随风招展,矛戟瓜钺直戳蓝天。接着就是金镶玉坠的驾六玉辂稳稳碾过,伴驾的郎官黑压压一片,稳压其后的,便是车骑将军王舜节制的那万马奔腾的虎贲三千了。
而远在天边的汝南郡南顿县的官寺里,这几日也是沸反盈天。外有五峰山匪患骚扰不断,内有堂堂官寺中竟连失两人。这两人并非一般皂役或门下吏使,却是功曹史充兰的独生爱女——待字闺中的充曦与婢女小青。况且充曦与县令刘钦的长子刘縯已有婚约,请期已定却丢了新娘,不啻是晴天霹雳。急得官寺内像一窝热锅上的蚂蚁,一个个来去无度、左突右冲。
而真正忙坏的却是县尉属下的一帮兵丁,一次次将南顿县城的旮旯缝道都寻了个遍,又将井、沟、池、河摸了个底儿光,也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县令刘钦又颁下令来,着所属乡官联访联动,遍查七日仍杳无音讯,此事也就慢慢淡下心来。
南顿县官寺是建在了城池的中西隅,虽偏离中轴,但后花园中却有一座三丈多高的土山。平素山上遮天蔽日,曲径幽幽;山下小桥流水,蝶舞鸟鸣。小桥边上有一凉亭,又有周遭银杏参天,榆柳相牵,确是一处闲暇的圣地。
刘钦一早便得到了蛤蟆寨游缴的呈文急报,言讲寨子昨夜又遭了五峰山匪寇的袭扰,且扬言要攻破寨门,马踏宋巢。此事刘钦不敢怠慢,便急召县丞、县尉、主簿与功曹等入内应对。待几人刚于亭内俯身落坐,刘钦又差功曹充兰去追查遗案,余等四人便又商讨,好何啃下五峰山这块硬骨头。
五峰山乃是本郡舞阴县内的伏牛山余脉,一改连绵平缓的态势犹异军突起,山势陡峭,形似五指。既有南方山脉之柔美,又兼北方山脉之雄奇。多年来常有匪寇盘踞其间,号称茅酱窝,四方抢掠,防不胜防。郡内曾多次派兵予以围剿,然逐山搜遍也难寻一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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