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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莽像是在看一场精妙绝伦的皮影戏,自己置身事外,他们倒是父子。见煽情过后,便冷吼下人:“去取廷杖来,三十军棍,由王宇监刑!”王宇便像料想的那样,躬下身段揖礼道:“王翁如今年事已高,诸多罪愆,就由宇儿一人担承吧,诚乞父翁大人明鉴!”王翁一听气得跺脚,泪洒当场道:“你若还是这般帮衬,信不信老苍我一头撞死南墙?”
王莽见长子一时惊愕,便捋须拍了拍儿的肩头,叹息道:“如此也好,你道出来叫你做甚?王翁一身皮包骨头,平生也待尔兄姊不薄,如同亲出哇!如是领杖也是孝道。这样吧,你先领它二十军杖,余等十杖他自己受着……”王翁一听顿地失声,吕焉便赶忙上前拎巾拭泪,且佯装笑脸道:“打打松,头皮聪。他皮糙肉厚的,您还怕甚么!”
王翁眼睁睁地看着王宇进了阁内,又亲手将腰间鞶带摘了下来,递到下人手中,方趋至刑案前满目嫌恶地伸手抹了下漆黑的刑凳,又故作姿态地瞧了一眼指腹的印痕,这才放心地俯下身去……
无论这番做作如何潇洒,王翁还是看在了眼里,看到了他的股骨颤得厉害,牙口“可蹦蹦”地敲出响儿来。遂别过头去,牙关一咬,两眼一闭,珠泪“噗嗒嗒”滴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