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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在案几上捏起一纸赫蹄,递与王宇道:“劳你二人诣北军屯骑一趟,务必察明这华峤军籍!”二人遂揖礼领命而去。
叟喆在王翁的授意下,已经换作了齐胸的襦裙,珍珠白的丝襦有罨花的暗纹,下裙玄墨有摆角的云路。那些丫鬟仆女们个个头梳双丫髻,身穿佃户衣,见到叟喆这女官的具服便七嘴八舌,一个个到处打听这女子的来路。
王翁见叟喆正晾晒那身换洗的旧衣,就看脸堆笑道:“闺女这身可还合体?”叟喆便拽裙左右看看,呡嘴盈笑,又点头称意。“你来得风火轮样,只好先领了这身现成的,紧是紧了点儿,趁得身子像麻秆样,且耐心穿几日吧,过些时再量身订做。”王翁说罢,言犹未尽,怕这闺女再受委屈,就又近身向她细细传授了诸多家主的习性,末了还不忘把嗜好也详实告知,叟喆便一一铭记心头。见契父如此为子女操劳,叟喆便转身解下腰间的玉佩,亲手给王翁缀在了身上。
秋日迟暮,落山的余辉像调色盘,将彩霞的光影又折射而下,映红了花丛也映红了静园。有澹澹和风扑入窗内,融着鹊鸲的啁啾,樟桂的花香,又夹杂室居集聚的翰墨之气,直教人春心骀荡,风花雪月,不似人间。
至掌灯时分,那投射而进的晅曜之光又渐渐隐去,有朦朦清辉接踵而来,挥洒在叟喆那丰盈的身上。叟喆便拖着抻长的影子,耐心地将几盏铜灯一一点亮。末了,见家主又凝神贯注奋笔疾书,便趁着铺开被褥的档口,偷偷于侧面窥上一眼,哪知好奇害死猫,家主似长了后眼,忽儿向后招手道:“你过来。”
叟喆不禁羞红了脸面,便碎步上前,尴尬地俯身贴于其后。哪知王莽回眸一笑,道:“你瞧瞧老生这手笔,比之文终侯如何?”叟喆又探头看了一眼,乃是《谷梁传》中的摘句:春秋之义,信以传信,疑以传疑。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看这文字似有所指,便觉得浑身奇痒难耐。不知如何奉承才遂他心意,便小心回答说:“这篆体——圆转流动。只可惜,萧相国的墨宝无缘得见,既然是家主所书,那定然是最好的。”
王莽无聊地紧了紧眼皮,趣笑道:“这话说得,都不知道该夸你几句还是骂你。文终侯一生善长篆、籀,其籀字时称萧籀,喜用秃笔,尤工用退笔……”王莽忽觉得身后两峰贴得紧实,又不敢乱动,自己到底说了些甚么都不清楚。只觉出女人的体香侵蚀入骨,使他一时都透不过气来。
此时紧贴在脊背上的女人,轻弹可破、温软有力地时压时摩,又有秀发于面上轻撩,丝丝痒痒,再加之那诱人的体香,还有那呢喃丝语,于耳畔温温软软,酥酥麻麻,直叫人血脉偾张而不能自持,只想把面前的砚台塞到哪里……
一年多来,这等感觉未曾有过。但想起那华峤的军籍尚未落地,方于安乐中蛰醒过来,为试探于她,遂折身而坐面对叟喆,心绪平静道:“听闻淮阳王性多骄侈,月夜踏马,纵情声色。如是侍吏有备而来,定会意见相左,且多美言。”
叟喆一听脸色一白,道:“君侯——”遂低下头来迟疑了半晌,又讪笑道:“这话——你是叫我如何回答?若是念了王的好,定会说我别有用心;若是遂了家主之意,又会说我背弃旧主,两姓家奴……”王莽听罢抚髭笑道:“你多虑了,不妨说来。”
叟喆一边铺展床被,一边忙不迭回过头来,娓娓说道:“淮阳王自小励志好学,从不懈怠。七岁吟赋,八岁成诗,又研习《兵技巧》倒背如流,习手足、编器械,积机关以立攻守。武可平边,文可养民,真不失高祖之后呢……”王莽忽而立身站起,冷冷哑呵道:“看着我眼睛。”叟喆不知家主用意,只觉得他的眼睛犹一池潭水,深邃清幽,一眼望不见底,忍不住便心慌起来,未及多想疾别过头去。
王莽不以为忤,便蹀踱几步,语音轻缓,但话锋极重道:“编器械?我看你——这辞藻是过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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