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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幅斑斓多姿的油画,抑或一匹浮翠流丹的锦毯?
“清纯、静谧、自然、安逸……”王莽坚毅地背过手去,哂然一笑,道:“老兄是否真的忍心,将其踩踏成泥呢?”王翁便懵懵施上一礼,一脸讪笑道:“家主之意是——”王莽便指点那一行行乱七八糟的辙道,表情渐渐肃穆起来,“若门房再有名刺递进,你就一一驳回吧!”“这是为何?”“公事自当于朝堂众议,这静园之所么——无有私事!三人成党,五人为祸。尝观国家之败亡,未有不起于小人倾君子之一事;而小人之倾君子,未有不托于朋党之一言。”
王翁点头称喏之即,又愁肠百结道:“只是这大府初立,依惯例应广纳贤才,英蕤群聚。若闭门拒客,不显得我曲高和寡、卓乎不群么?”
“个人事小,家国为大哇!”王莽不禁长叹一声。这坚毅的棱角,宽阔的胸襟,也遮掩不住那晦浊的盈眸里,蓄满一池浓浓的忧伤。“成帝以来,为君不仁,朋党作祟,上祸国运,下殃黎民。以致卖官鬻爵,横霸于市;蝇营狗苟,鱼肉百姓。君不见那太子太傅萧望之,巨儒达学,名节并隆,因倡导古不近刑人之义,招致宦官中书令弘恭、仆射石显等人嫉恨,又结党与史、许两姓外戚,联手诋毁天子之师,以致萧公饮鸩自戕为忠烈乎?朋党之虞,始于足下,闭门却扫,海内清平哇!”
家主这一番热血肺腑之言,听得王翁犹醍醐灌顶,佩服得五体投地。待家主与大司徒孔光代王巡狩渭城义陵进度之际,王翁便托灶房的伙计,在静园府外的安门大街旁竖起了一块三尺的牌子,泼墨隶书曰:闭门却轨。
却说那王母拜过何武、公孙禄的居京府邸,就又虔诚地卜了个吉日,便坐辎车向静园疾驰而去。待车驾正欲下得安门大街,就听辇夫轻吁一声,车马骤停。辇夫遂叩窗上告道:“前苑置有横木拦杆,这车马怕是进不去了。”淮阳王母便嘱咐辇夫辎车靠边,自己就曳裙下了华驾。
见那通往静园的小道前边,三五成群围满了人,王母便挤身往里一探,但见一木牌上着墨隶字:闭门却轨。字体虽似春蚓秋蛇般歪七扭八,这滚烫的心,却瞬间凉透了一半儿。不甘心空跑,王母就驻足侧耳倾听……
有一身着直裙蓝衣的男人正拍手叫好:贤德公落魄之时门可罗雀,一朝得志车水马龙。如今这贪官的猪头上不了祭案,蠹役的孝敬也拜错了地方了,哈哈!
这时有一短褐的杂役老翁,用手指向静园门前的上马台,也奄奄感念道:上马难是下马难,恩公踩肩泪涟连。不忍奴役垫脚苦,搬块石头挪府前……唱罢已是泪流满面。一担挑的货郎也随声附和道:瞧瞧这几日,不管你光棍儿不光棍儿,抬腿进去小跑出来,谁也不主贵。倒是有两个遭官家驱赶的叫花子,反被贤德公请进府内,好吃好喝好招待,临走还施给了五铢多钱。是真哩——骗你我就是恁大的鳖孙……
王母此来正失张失智、懵头转向之即,这闲侃之语,倒使自己又有了主张。于是趁人不备忙上了辎车,与身旁的侍吏交待几语,二人便于厢内匆匆互换了衣裳。
俟王翁闻听门环响动便推闼门张望,见一眉清目秀的民妇正抽噎廊前,心中一软欲前去探看,哪知民妇竟“扑通”跪地便施礼阶前,泪流满面道:“恩公救我——”
听民妇之言系淮阳人氏,姓叟名喆,原本在王宫侍执巾栉,婆母于王府养蚕聊以卒岁,新婚夫君又行伍屯骑军中。不料婆母英年早逝,六亲无靠,叟喆便寻夫千里远赴京师。然北军寻夫半月有余却察无音讯,盘缠用尽正欲枫林轻生,又闻听此处为贤德公府,盛名之下特来叩请,哭求王翁权作义父,搭救小女卿卿性命。
可怜王翁无儿无女,皓发皤髯,正不知如何聊度残生。今见叟喆如此羸弱,且哭哭啼啼拜谒足前,便满口答应,喜极而泣道:“人常说好心有好报,我这暮齿鳏寡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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