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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拍伏在金砖之上,人人涕泗横流,个个鬼哭神愁。
临礼已毕,有明堂丞率有司搭成大敛丧棚。大敛设于宣室殿丹墀东阶之上,有素麻围幔,白幕罩顶。听典丧令王莽宣喝吉时已到,方有十二名东园武士抬棺上墀,入得奠棚。随之大行皇帝入棺起灵,由六名金紫将军及四校尉扣手托出,至棺前孝子贤孙们赶忙哭踊上前,撕扯不休……
哀乐四起,王莽领大司徒孔光与大司空彭宣俯身趋于梓宫两戗,与执事祝人、御府令等揖礼互敬,方将黄绵、缇缯一一抚平,又把各色珠宝及珪璋诸物依礼小心放置在梓棺各处。随之由东园武士携金斧欲要盖棺,便见那宗亲众臣,哀恸几绝地擗踊上前不予斧定……
大敛奠后已临昼馔,宗亲百官及郎官内侍综上千人,又簇拥着将大行皇帝的滇楸梓宫,一步步移到清凉殿东厢的停灵殡宫后,一个个瘁累至极,就蹲卧在省庐各处兀自挖饭进食起来。
昼馔过后,太皇太后诏公卿在前殿商议大朝之事。王莽身为典丧令官,却无实职,见公卿诸人都具服悉数前去,便找了一身还算体面的常服穿戴齐整,外挂斩衰就随后而去。
众公卿自内朝沿前殿环廊,绕到殿前墀台之上,便依文武具服分列两行。王莽身着常服伫在那里,正不知如何站位时,便被孔光一把拽过,将王莽引向了西列首位。
鼓磬山响,殿门洞开,但见东朝在赵太后及傅皇后的搀扶下上得金墀。太常卿丙昌就在玉阶前奉宣高喝:“吉时到,太皇太后临朝——”便见文武百官忙闻“趋”进殿,伏地稽首“嵩呼万岁”!有中谒者引东朝及儿媳赵太后、孙媳傅皇后升御座,降玉帘。钟鼓之声骤停,掌礼郎于墀侧礼请平身,文武百官方依秩俸大小跽坐两厢。
也是于几年前,也是踡于这御座之上,太皇太后亲自将大汉的九重社稷,郑重交与明光宫过继太子——刘欣之手。然日月如梭,时光如欺,短短六年间,恍若眼前,新帝便猝然撒手人寰,阖目长眠在那幽冥异域……斯人已乘黄鹤去,笑貌依存花不语。白发妪送黑发首,此恨杳杳绝无期……
东朝颤巍巍抬目前探,但见那富丽堂皇的金銮池内,四列臣子皆白帻白衣,举孝扑地,心中不禁好一阵苍凉。东朝遂鼻头一酸,拎巾拭泪道:“杖国之年,重染亲痛。老而无夫谓之寡,老而无子谓之独哇!一生倥偬,半世伶俜,身无绕膝之幸,难聚儿孙之福……今以耄耋之年匍前朝,形销骨立这庙堂之上,与那晚秋的寒蝉又有何异?呜呼……”诉罢已是涕泪俱下,泣不成声。
众大臣见状哀戚一片,都掩面嘤嘤抽泣道:“陛下节哀——”东朝又侧身与皇后喃喃诉道:“一后宫行将就木之人,本颐养天年,却于这炉火之上苟延残喘……”说罢挥帕拭尽面上的泪痕,凤眸一拧,只见那干瘪的老唇又抖动几下,嗫嚅道:“何谓陛下?五帝精生,河雒著名,国不可一日无君哇!然承佻新君授玺礼,皆由三公大司马亲传。今司马一职挂印多日,诸位卿家,有谁举可大司马者?尽可荐来!”
众所周知,新皇登基,大司马位都是倚重臣子,上教新君,下驭万民,金衣玉馔,独享殊荣。金殿内一时交头接耳,蜂声四起。
东朝瞥见儿媳赵飞燕神精机敏,欲言又止,就嗔目问她:“北宫可有未尽之言?”赵太后一听东朝发问,忙灵眸一收,笑盈盈道:“母后如是说,倒趁得儿臣唐突了。三公之首,自是那武班里心性忠直、德高望重之人了。只怕母后早有安置,故托儿媳之口道出罢了。”
东朝闻听,便迷惑不解道:“儿媳倒是多虑了,老妪怎生如此心机?莫绕舌,你就直说吧!”赵太后闻听东朝放话,心中的石头方落了地,遂扬眉轻点了武班的何武一指,娇痴道:“氾乡为人,鲠固清明,进贤为国,自是非君公莫属了。这要是用了二家旁人,只怕母后还不放心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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