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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跟前,又闻听省内敕牒已到,便撩袍“扑通”一声伏跪在地,大义凛然。彭宣见鲍宣大难临头,仍不卑不亢,舍生取义,一时间把持不住,鼻头一酸,遂老泪横流。
彭宣颤抖着将敕牒抻开,怆怆然就班宣道:“元寿元年腊月除尘日,司隶鲍宣惊驾巡狩车马并闭门拒命,亡人臣礼,大不敬,不道,宜诣廷尉诏狱施坐斩之刑。皇帝策曰……”念于此,早已是泣不成声。
鲍宣听罢皇帝策命忙免冠谢罪。彭宣折过身来不忍直视,只喃喃嗔怪道:“天意释然,子都又何必执固呢?”鲍宣听罢又悲上心头,遂声嘶力竭道:“你观那三辅贫民,菜食不厌,衣又穿空,父子夫妇不能相保,诚可谓酸鼻!今陛下倒行,将安所归命乎?奈何独养外亲与幸臣董贤,多赏赐以大万数,使奴从、宾客浆酒霍肉,苍头庐儿皆用致富,非正道天意哇!诸官爵非陛下之官爵,乃天下人之官爵也。陛下取其非官,官非其人,而望天说民服,岂不祸乱纲常?”说罢曳袖伏罪……
次日一早,有皇帝策令司隶鲍宣施坐斩之刑的告示,便遍布京师五宫两市十二城门。这不宣则已,一宣惊人。告布前一下子拥来了大批的民众,里三层外三层犹铁桶一般,人言籍籍,骂声不绝。
一破衣褴衫的老翁于一旁疯疯癫癫笑唱道:“蹊跷蹊跷真蹊跷,县官执事兴颠倒,黑是白来白是黑,改朝换代不吃亏,不吃亏……”身旁一旧吏摇首唉叹道:“忠臣杀尽,无嗣承佻,这大汉的天呐,怕是兔子尾巴,长不了啦!”“天要你亡,先要你狂,三七之厄呀,鬼白不了几天啦!”“听说祠西王母又传行诏筹了。还记得建平四年正月,逢关东大旱,流离失所的关东百姓惊恐奔走,一路西行。一个个手持草茎禾秆,或披头赤脚,或棍棒闯关,或越墙入城,或逐车狂奔,相互传道,足迹踏破了整整二十六郡国。后又人流堆聚京城,流民们便于里巷阡陌歌舞、呼号,公祭那西王母娘娘。狂热之相,怕要把这头上长疮——脚板儿流浓的大汉江山统统埋葬!”“听闻相术大师王长孙乍到长安,便留一惊人谶语:刘姓天命不归,要改旗易帜了。”……
青绮门楼,愁云东引,空留缟素雪头。任青窗锈柱,玉盘龙虬。灞河分离东西,残笛鸣,一叶扁舟。寸心丢,满目疮痍,山河破旧。慢走,折无青柳,冷水向东去,一再挽流。远山十二重,烟岚云岫。惟有足下寒冰,拉扯你,欲走还留。断肠人,今日凭添,一段新愁……
王莽眺望霸城门外那高大玉阙之上,不见了当年鸾凤集聚的绝美盛况,由是唉叹一声道:“鸾凤唳鸣东夷去,此地空余青门楼。这京师之地,已非良善栖居之所了……”只有原碧不懂风情,扬袖指点那一叶扁舟,嬉笑嫣嫣道:“快看快看,扬帆咧——”然后拢手高喊道:“鲍永——鲍敏,一路顺风——后会有期……”忽有一风灌嗓而入,冷风敷面,方感怅然若失。
东朝闻听原碧高喝,便于青门阁内持杖而出,俯首叨叨道:“贤妇毁妆,挽车归里;贞妻割耳,行义表闾。可怜那贤妻桓氏少君,与夫君鲍宣共挽鹿车,仪表天下,如此大贤大淑之人,也只远远逃离京师,弱肩挑二子,沿河乞裹食。天理昭昭,心可欺,道不可欺,因果历然,天必诛之!”
“老祖宗,这天寒地冻的,还是打道回銮吧!你看我头上假髻,都被风吹散了。”吕焉边挽髻扎稳金簪步摇,边欲搀东朝折返便辇之上,不料被太皇太后用力一拂,又破口啐骂道:“看你这一身名贵,哪是我王家媳妇儿?妇女妆束,清修雅淡,只在贤德,不在妆扮;不良之妇,穿金服银,不如贤女,荆钗布裙呀!”
儿媳这身金玉装扮,王莽一向不敢置啄,今借姑母笑骂之语,也便顺口叨上几句:“徒有虚表,尚不知人心贵重。这饰物若是沽卖市集,怕是能搭救上百性命呢!”吕焉一听便嘟嘴笑道:“大汉流民千千万,君舅镇日不舍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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