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勺挹取黄酒,又将漆耳觞一一斟满,方敬于夫君及刘良案前。又见小刘秀不喜葫蒜,便谆谆开释道:“今日端午逢毒,葫蒜有表蕴毒之效,吃了就没那暗疮之忧哇!”小刘秀听罢似懂非懂,寻思是阿母交代自是无错,便拉一独蒜塞与口中,绵绵糯糯,看无大碍,便扯出蒜蒂,冲阿母甜甜一笑,又频频点头以表赞许。
席间刘钦不住叮咛刘良此去充府的请婚事宜,小刘秀在近旁听得仔细,便拽住刘良衣袖,叫嚷着也要同去。刘钦见小刘秀无理取闹,便撂下筷箸,对着夫人佯作愤懑道:“请婚乃士昏礼仪之首,是个大事,哪容得一孩童恣意胡闹?”
樊夫人听罢便将刘秀拉扯一边,正欲悉心教诲,却听得刘秀噙泪嘟囔道:“就是前日,我弄坏了充曦姊姊的刺猴香囊,说好了今日便赔付给她。”樊夫人忙蹲身抚慰道:“秀儿莫哭,有心就行,改日再还也不迟呀!”刘秀听罢嘟嘴拂袖道:“阿母常说,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刘更生也说:人背信则名不达矣。”话音刚落,席上几人便都哈哈大笑起来。
刘钦见小儿巧舌如簧,便藏笑佯怒道:“小儿轻狂,刘向的箴言倒用到这儿了。我儿可知,刘向的儿子也叫刘秀,与你倒是同名同姓,人家可是当朝的中垒,卫戍京师的大将军,你呢?”
小刘秀见父亲面露调侃之意,便垂首小声嘀咕道:“阿翁也比不得刘更生哇,我——还是个小孩子呢!”樊夫人正手端针线簸箩于寝室出来,见刘秀嘴狞,便趋来厉声呵斥道:“小孩子如是狂口,盲知上下尊卑!一入秋便将你送去蒙馆,不怕你死牙臭嘴,弄鬼掉猴!”
几兄姊听罢笑得前仰后合,便离席围绕刘秀逗来逗去。樊娴都见状忙扯开几人,在簸箩中拿出几缕五色丝线,一个个轻绕于兄姊几人手臂之上,又将香囊垂吊在腰间或胸前。龙日端午以五彩丝系臂,一缕曰长命,一缕曰续命,一缕辟兵缯,一缕辟邪,一缕朱索。一个个再亮于彤彤日光之下,更趁得殿堂五彩斑斓,熠熠生辉。
日上三杆,护卫苏水引轺车入西花园内,刘秀一见便爬了上去,嚷嚷要随车同行。刘良见兄长紧蹙眉头,思忖一阵便爽朗笑道:“这样吧,素闻小五已熟读蒙学《训纂篇》泛八十九章,今日不妨考个俚语,去与不去,依你作答为准,你可愿意?”刘秀疑惑地望了一圈儿,见也无人作局,便笑称愿意。
刘良背手思忖道:“循例《战国策》亡羊补牢,可答:未为迟也。”刘秀双眸忽闪忽闪,点头称喏。刘良蹀踱两步,冁然一笑道:“出一坊间俚语,竹篮打水。”遂作一请答之手势。
刘秀听罢,不由拧眉吮指暗自踌躇:乍看字面貌似简易,实则内里暗藏玄机,若依常理敲出谜底,则充府之行定然成空。刘縯刘仲四兄姊见二叔出此幼稚谜面,就把刘秀难为得呆若木鸡,便一个个交头接耳,随之夸张般捶胸顿足,继而哄堂大笑起来。
还是刘縯性子急,见小弟着实难以作答,便压低嗓门,装作若无其事状,善意提点道:“一场空,那么一场空!”刘秀一听气急败坏,这不成分叫我去不成么?忽然眼前一亮,便径直奔杂间取来竹篮,又折回到西花园的莲湖边上,蹲身轻轻摁篮入水,又重重提篮而出。但见这清水宛若万千银梭般顺泻而下,又似那洪波决口,大海倒悬。末了凝目仔细一看,方见篮底尚余点点露珠,尤似玛瑙般晶莹剔透,于竹条间滚动跳跃,依依不舍,恋恋有情。
刘秀便回头冲二叔狡黠一笑,遂沾沾自喜道:“有了有了,竹蓝打水,是顺水留情哎!”此言一出,刘钦刘良二兄弟皆面面相觑,刘良兀自沉吟道:“竹篮打水,顺水留情,巧避天坑,妙哉!孺子怀才抱智,必不屈居人下,终非池中物也。”刘良赞罢,又建言兄长道:“此去充府,小五同去也可,权作顺水留情罢!”刘钦听罢,捋须点头,众人皆哈哈大笑。
刘秀见父亲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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