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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尘,让公子见笑了,有劳公子誓言不弃,充曦视死如饴。”
小青见刘縯不识风尘,忙上前推搡一把,且伸手点了点纨扇。刘縯会意,便将手帕藏于长袖之内,又偷窥充曦一眼,方将纨扇双手奉上,嗫嚅道:“小姑若是不弃,拙扇一柄,权作定情!”小青忙接过话茬,嘻皮笑脸道:“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喽……”惹得二人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闻听小青聒不知耻,充曦终是轻盈转身,见刘縯神情紧绷,不觉哑然失笑。接过纨扇,竟与郎君面面相觑,唇鼻相依,剪水秋瞳,顾盼盈盈。刘縯心跳加剧,若眼前的黄蔡河水,一浪一浪,汹涌澎湃起来。
小青于一旁看得真切,见时间凝滞,便嬉笑着推搡小娘一把,充曦怎奈一个趔趄,正好扑于刘縯怀里。刘縯赶忙双手搂住,见充曦无奈挣脱不得,便紧紧偎于他的胸前,静若幽兰,清馨的秀发敷了其一脸一身。
刘縯轻嗅小娘秀发,一时不由心旌激荡,顺滑至美人温润的腮边,有艳湿燥香之气阵阵袭来。但闻小娘轻吟一声,潮湿的双眸似要拧出一泡水来。但见美人睫毛自然轻阖,一时眩晕、后仰,便将绛唇颤巍巍凑了上去。轻啄那软糯潮湿的膏唇,一波一波,反复索取着每一个角落……
塬下忽然传来一声轻唤,若炸雷般惊蛰了所有梦呓中人。刘縯、充曦二人迅疾离身,掩袖蒙羞。小青也连忙趋到小娘身边,四顾窥探。
樊娴都于小五口中得知内情,方上得塬来,眼前一幕,令樊氏目瞪口哆不知所措。刘縯虽舞勺之年偃武修文,然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正值蜂狂蝶乱的年龄,逢啮臂之好桑中之约,也不尽染糗事。樊娴都见二人羞怯分开,方上得塬来,和言悦色道:“况是青春正晏昼,桃花乱落红如雨。今日上巳喜鹊啁啾,贺我儿喜逢连理。阿母观小娘韶颜稚齿,我儿切莫朝三暮四,玷污了闺女婉仪名节!”
小青忙上前轻施一礼,腼腆笑道:“尊慈勿忧,今上巳佳节,小娘带我祓禊踏青,至塬上与公子一见倾心,遂双双互置信物定情,誓盟桑中之约哪!”充曦已知来者定是未来姑嫜,不由切齿蹙眉须臾,便抛却羞涩,上得前来颤颤微微、垂眉莺莺道:“尊慈在上,受小女一拜!”说罢欲行肃拜大礼。樊氏赶忙上前托起,见儿媳乖巧可爱,我见犹怜,不由得称心如意喜极而泣。
樊娴都轻握其纤纤玉指,见小娘青发轻绾,斜插紫色苜蓿小花,清素自然,百看不厌,遂莺声燕语道:“恕姎无状,闺女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充曦长长睫毛一搧,抿嘴羞赧道:“尊慈容禀,小女姓充名曦,家居南彰,只因阿翁居官县廷,方迁至县城东叶隅居。”
樊娴都闻听其父居官县廷,心中挨个滤了个遍,自是有了一些底气,便试问道:“闺女,你可识得功曹充兰?”充曦蓦地撑圆双眸,一脸讶异地嗫嚅道:“尊慈怎识得阿翁名讳?”樊娴都见充曦一脸错愕,更趁得娇羞,便哑然失笑道:“怎生不知,你二人父翁同廷为官,又情同羊左,还常常提及先室及尊爱呢!”樊氏说罢,见三人皆如释重负相顾一笑,便叮嘱道:“二位当常来县寺叙话,俟吉日燕侣双俦,鸾凤和鸣,自当了却一桩心事!”充曦及小青忙羞怯应喏,相视抿笑。
春和景明,流云容容。樊娴都见充曦发髻之上并无饰物,便兀自取下髻上青翠垂珠的玉步摇,温润斜插于充曦那绾髻的青丝之上。远远观来,更趁得窈窕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