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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一哆嗦,便挣脱父亲怀抱,叽叽叫着拉扯母亲回寝间去了。
午后雨过初霁,刘钦便着具服下得殿堂,刚到花厅,便见县丞李信迎面急匆匆赶来。李信见县令忙揖礼禀告:“恕李信冒昧,祗令台燕居听声之地。今日遇有一桩奇案,颇为蹊跷,特此前来,烦上位不吝赐教!”刘钦呵笑还礼道:“哪里有教,都手心手背,就同勉吧,先到二堂与县尉、功曹一同合议后再说不迟!”护卫苏水闻听要过二堂议事,急忙疾身奔到寺院六房处,一一通禀了县尉及功曹。
四人挂剑脱履汇聚二堂,于西厢暖阁席榻之上盘膝对坐。刘钦面东,顺便品了口案上的凉茶,双手接下县丞李信递呈的案牍,便细细览摩起来。时有官婢近前一一斟过茶水,刘钦轻呷一口,便将简牍置于案上,诹询李信道:“不过一寻常纠纷,哪里称奇?”
李信细思道:“今日一早听闻路鼓声响,我便与充兰依例升堂问案。一女赵氏递呈状牍,其年方二八,言禀与嫂嫂庞氏同怀六甲,且同时临产,其后顺生一男丁。夫君兄弟皆在外经商,未及时赶回,嫂嫂庞氏不知何故起了歪心,以看侄儿为名,将婴儿抱走据为己有,且说乃自已亲生,屡要无果。兄弟二人回家后,也难辩是非,只得前来诉诸公堂。县尉将其嫂庞氏通传到案,二人皆哭诉着指责对方,又无凭据在手,着实是一头雾水,令在下汗颜哪!”
刘钦右手轻捻着胡须,追问李信道:“此二女神色状态如何?”功曹充兰近前禀报道:“属下曾细细鉴貌辨色:原告女主悲恸真切;然被告庞氏神色闪烁,是非曲直心中自明,但察无实证,若以此结案断不服人!”
刘钦思忖良久,末了眼前一亮,便将盏中残茶一饮而尽,拍案而起道:“升堂!”功曹充兰称喏退出,少顷便听寺前路鼓“咚咚咚”重槌连敲三下,震天价响!惊得皂卒们忙整衣束带持杖而出,在大堂两厢分班站稳,又以杖击地瓮声同喝道:“威——武——”气势怵惕惊人。
小刘秀闻听前寺有路鼓响声,便央求母亲前来观看,见母亲不允,遂死拽母亲手臂曳将过来。四方百姓听得寺衙鼓响,便知官寺有大案预审,于是三五成群地一股脑地围满庭院。
刘钦坐得正堂,县丞居右,县尉居左,通传涉事四人上得堂来。兄弟二人见大堂气势非同一般,忙跪伏于地,妯里二人随行肃拜之礼。刘钦见庞氏眼敛搭拉,双腿兀自颤栗不止,时春暖乍寒,其额头竟已沁出粒粒汗珠;而赵氏眼敛肿涨通红,泪流不止,便了然于胸。
刘钦见婴儿正于庞氏怀中熟睡,便将惊堂木搁置一边,且对县尉谆谆道:“令属役切莫动杖高喝,怕惊坏了婴儿!”县尉点头称喏。刘钦又放慢语气,对两家无奈摊牌道:“此案物证不全,实难厘清本源。本令谋得一法,也好做个了结,两家可都愿意?”
嫂嫂庞氏怯怯窥探两厢,见无人应答,便垂头不语。原告显得一脸稚气,却了无惧色,起身擦去额上泪滴,便又行一揖礼道:“民妇赵氏,全凭宰公明断!”嫂嫂见弟妹如此,便也行一揖礼道:“贱民全凭宰公明断!”
此时围观民众都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悉知县令断案如神,今日官司,确是奇案,不知宰公如何裁决!小刘秀也紧拽母亲手臂,引颈长探,见前有人障,索性于人裆下钻过,终是站得堂前来。
刘钦躬身下得堂来,双眸犀利地紧盯被告,突然凛凛问道:“本官将你怀中婴儿置于堂前,你二人退后二十余步,待本官喊出一、二、三,谁将婴儿抢于怀中,婴儿自当归谁抱养,尔等可有异议?”只见被告庞氏诚惶诚恐地点了点头,原告赵氏却思虑再三,最终也表示无有异议。
刘钦于庞氏怀中接过婴儿,将其轻轻置于案前蒲团之上,又疾步来到大堂门前,将围观民众喝叱后退,让出阶前地面,方吩咐妯里二人分东西站位立于阶下。
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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