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写吧,朕去沐浴!”说罢起身扯董贤一把,讪笑道:“圣卿作陪!”杜业闻听劝诫不住,蹦跶几下便气咻咻退殿而去。
刘欣、董贤二人乘便辇到温室殿琅嬛浴间,早有尚寝领宫婢煮好了五蕴七香汤,再撒些腊梅花瓣,老远便清香扑鼻。汤水乃上善无根水调制而成,用兰花、蕙花等香草浸泡,以达身心清净之目的。兰草作为养命以应天之上药,多具杀蛊毒、通神明的功效。烧水且用柴火,不用木炭,可以香身祛病,杀灭不祥。
池内早已香气弥漫,水雾缭绕。刘欣、董贤皆弱冠少年,便依御侍之言去衣入池,只羞得旁侧一个个宫婢面色红晕,兀自低首咬唇不语。
清香的花瓣,温润之雾笼,滑落冰发肌肤,不觉泛起淡淡倦意。刘欣边抚水轻撩,边对董贤调笑道:“皇太后好浴五蕴七香汤,皇后喜浴豆蔻汤。七香汤气杂而香沉,不及豆蔻汤纯香自然。”董贤闭目微睁,不经意笑了,回逗道:“前日夜宿椒房,皇后香体玉沉,大家是否一夜销魂?”
刘欣不知因何,探手轻拨,水声潺潺,又轻轻撩上董贤脊背,梦呓道:“然也,花也不错,便是朕误了花期。”说完又岔开话题:“说也怪异,顺了臣子们心思,日头便被天狗吐出,是卿之失还是朕之失?”董贤一听惶恐不安,忙抽身与刘欣搓上几把,边搓背边怯嚅道:“大朝仪天狗食日,臣子们便将罪责推卸于你我,终是被逼寻了短见,方是遂了臣子们心意。”
白雾濛濛,飘渺了怒气,只留一丝浅浅的、胴色的轮廓。刘欣将全身浸入池底,温润香汤渍透了周身,仿佛能浴净一切一般。“圣卿勿忧。”刘欣闭气浮出了水面,拽了董贤一把,又恨恨吸了口气道:“今观丞相,左也王莽右也王莽,貌似大汉朝离了王莽,能天塌地陷一般。朕便先称了臣子心意,代诏东宫,勿补实缺,也省得在地方兴风作浪。”
二人浴罢,在尚寝及宫婢们的簇拥下,终是换了一身素服。二人双双坐乘步辇,十指相扣地折回宣室,刚入得偏殿东厢,便见太仆已置妥桂酒、蕙肴等诸多祭品。刘欣便捏鼻恶心道:“太仆你几日没沐浴了,好臭。”太仆也没好气地回敬道:“莫寻事,臣下五日一沐,不过少了一份香汤罢了。多说无益,神祇面前,一样不少。”
壁龛两翼挂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尊真神,正中乃全能中央太乙天帝。天家在太仆的教条下,虔诚得像个书生,焚香祈祷,三拜九叩。待诵唱过后,方盘膝趺坐蒲团之上,面壁思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