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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扬鞭其后随行。
南穿武库赶至傅府,待门卫通传后进得暖阁。傅晏见刘歆深夜造访,必有要事,赶忙叱退左右,礼请入内。
刘歆摘剑去履后跽坐席榻之上,见傅晏轻抖八字眉,又满脸堆笑道:“听得喜鹊喳喳叫,便知又有贵人来。此番皇叔深夜造访,想必定有谋天之局。适才拜读皇叔大作《山海经》,内有精卫填海,夸父追日,一个个上古秘史精彩绝伦,不愧出身文墨世家,当世泰斗。不想弄笔挥毫《山海经》、《七略》的大才,竟不居九卿高位,遗失军中,若日落沧海,引以为憾事!”说罢一边垂眉叹息,一边嘱家奴置办酒席。
刘歆见傅晏身穿蓝靓服袍,腰束玉鐍,上坠一银印青绶三彩。八字眉下两眼放电如炬,须髭几根、油嘴薄唇。这时节哪里来的喜鹊?真是个八面玲珑的主儿。
刘歆轻呷一口缥玉温酒,凑近傅晏道:“路人皆知国丈乃当世大才,不执三公牛耳,遗憾更甚哪!”说罢二人哈哈大笑。傅晏又亲自续上一卮,揣度道:“用而不提,自是恨皇叔受王莽恩重,又居北军校首,道是同宗同源,也不得不防啊!”刘歆听罢点头称喏。
酒过三巡,刘歆话锋一转,便脸色微曛道:“见天家将董贤府邸建于宫中,这天大的宠渥恩于妖人,子骏于心是愤愤难平啊!今冬赏其父董恭关内侯,去春封其妹昭仪比翼中宫。如今又与那小儿昼同舆辇夜同寝床,荒诞不经,朝野上下风啸雷动。傅公贵为大汉国丈,有查究王廷不法之责,却不闻不问,听之任之,遗憾之至啊!”
傅晏一听忙支起两耳,窥探左右后方开口言明:“乳子董贤以媚惑主,桂宫得报大为震惊,傅太后于飞阁驾临前殿叱责陛下,哪知天家不仅不听,反责其后宫乱政,月余未进永信宫。气得帝太太后是吐血不止,重疴难起。生母帝太后过早薨逝,便有国舅丁明托赵太后前殿放话,哪知赵太后太过精明,龟缩不前,使得国舅闭门生怨,今方痊可。”
提及国舅丁明,傅晏不由得两眼放光,添一国舅,份量更重,便开口狡笑道:“此番哪能少得国舅?说甚么不能让他闲着。”说罢差人唤他前来。丁明行伍出身,蚕眉冷眸不善言辞。其老家瑕丘人,祖父丁宽,妹为定陶共王姬,新帝生母,其以帝舅之尊封邑阳安侯,位居九卿之列。
待丁明挂剑脱履坐定,几人便把酒言欢,三卮下肚,刘歆便似中酒之态破口大骂:“董贤小儿圣宠日隆,天家又于麒麟阁倡尧禅舜,不除此贼,大汉江山将危如累卵!幸有给事中息夫躬能言善辩,与国丈又同乡情重,若他出面常朝直谏,以匈奴单于正旦不朝,图结乌孙国叛将攻打西域为由,整军备战,则大司马花落谁家也未可知呀!”
“如此甚善。”傅晏闻听笑靥如花,击掌道:“息夫躬举孝廉出身,累迁光禄大夫、左曹给事中,能言善辩,死马也能吹上天。由他出面,天家定然发诏允准,皇叔妙哉!不愧当世经学奇才!”傅晏说罢意犹未尽,便尽赋酒中,杯杯斟满。
国舅丁明点头会意,但转而一思又拧眉问道:“如此可行,然大朝会南单于万一来朝……”傅晏闻听忙挥手“嘿嘿”狡笑道:“国舅勿忧。董贼早已奏明陛下,说单于厌人,来者皆拒国门之外呢!”丁明连连颔首道:“如此甚好,傅公速与息夫躬交代,重在痛打落水狗,须得诸君同仇敌忾,冒死一劾,方有始终啊!”
话已至此,刘歆便举杯仰脖尽饮,又搁杯长嘘一气道:“所谓诤臣必谏其渐,及其满盈,无所复谏。诚若王莽居留京师,二虎相斗,必有一失,何惧妖人董贤乱政呢?”
提及王莽,丁明似有中酒之态,见他闭目冥思道:“明公恪守大道之行,天下为公。因奴杀子,颇负盛名,非你我平庸之辈所能效仿啊!择日当串和忠勇之士,本奏当堂,誓保明公打马还朝!”傅晏一听狡黠笑道:“王莽若不去国三载,依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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