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谓巨蟒,不是他王莽又是何人?满口仁义道德,锦绣文章,看似忠厚,实蛇蝎心肠!”
赵飞燕于刘欣面前青髻步摇一颠三晃,见天家怔怔不语,索性再添上一把穰柴,便细声细语道:“这东朝、外朝是沆瀣一气,皆与王莽一个鼻孔。天家年幼,也断不可宠,痈大伤身哇!”说罢轻踢祥云前摆,便碎步出了暖阁。
此刻谒者带一巨人上得殿来,他身高八尺,天生异相,见礼毕便似铁塔般伫立一旁。刘欣一看心中一惊,悄问谒者道:“刘秀何在?”谒者赶忙回禀道:“中垒将军正于陵区厉兵秣马,一时半刻难以回还。”又手指巨人道:“这位国卿生李守,长居刘秀门下,素好方技,颇有声名呢!”
皇帝刘欣点头默许,有少府便将梦境说与李守。李守于案前推摩多时,方慽慽回道:“小臣适才细研图谶,这蛋卵生于宫室之中,自是皇亲贵胄无疑。宫苑虽大,皆帝王骨血,尚不足为虑。然卅年之内有两相攻伐,马踏宫门之象,血流成河哇……雪映红霞染宫门,血流帝出乱纷纭!呜呼!”……
李守掐指推算至此,虽数九寒天,却也惊出来一身凉汗。“是哪家乱政?”天家怒目圆睁直指李守,不待回话,便于牙缝中又崩出两个字来,“快说!——”李守见状疾伏拜于地,且颤声回禀道:“若无差池,今夜当产于汉宫之中……惟小臣才艺不精,妄议国祚,万乞陛下饶臣性命!”
“满口胡言,这宫中哪有待产妃嫔?”刘欣闻听勃然大怒,上前猛然搭脚跺倒李守,便着殿前郎卫上前拿人。殿前郎卫听得诏命,一个个便若猛虎下山般直扑上来,将李守两膀高高吊起,头颅着地,押往诏狱问罪去了。
建平元年腊月初六,衮州陈留济阳城皆沉浸于新年腊祭的氤氲里。张灯的、挂彩的、立神荼郁垒放爆竹的,还有做腊八大傩道具的,皆是忙得一塌糊涂,不亦乐乎。
济阳城偏北居中,独卧有一济阳官衙,井字大街将整座官衙衔于口中,还咽欲吐。大门正南五开间房柱连廊,抬头匾见“济阳县官寺”五个阴刻小篆,加之台阶矗四名带刀衙皂,好一派威严肃杀之气。
济阳县令名讳刘钦,乃汉高祖刘邦第七世孙,只因武帝时主父偃谏行推恩令,到刘钦这辈次仅寻了个县宰之职。刘钦正搀扶待产夫人在西花园散步,但见他头戴玄色纶巾,身穿深绿锦袍,年过而立,炯炯明目之上,两道剑眉更趁得英气逼人。
刘钦之妻樊娴都,乃南阳郡湖阳人氏。其父寿张侯樊重家财万贯,良田三百多顷,庄园层楼高阁,小桥流水。樊娴都秀发轻挽瑶台髻,斜插金步摇,内穿乳白绸丝襦裙,外披青紫的锦袍,粉皮嫩肉,一双横眉更趁得贤淑端庄。时下却眉头紧锁,一双凤眸痛成了一字。十月怀胎,虽熟生刘縯、刘仲兄妹四人,然宫口开裂仍阵阵揪痛难忍。
刘钦心痛不忍直视,便用五指轻梳贤妻那鬓边涔涔的乱发。见贼风一袭,便又伸手轻揽腰支,回三院后房的东厢阁而去。有稳婆扶夫人慢坐软榻,又有婢女服侍左右,一切都显得那么穆穆容容。然而官邸低矮潮湿,虽火盆炙烫,仍倍感阴寒。
西花园内有一座皇家离所,名曰济阳宫,年久却未曾失修。其殿台高筑,基座玉阶有青苔尽染,杏木盘龙梁柱高大威猛。整殿宫瓦覆顶,飞甍舒展,甚是壮观。此为早期汉武帝在济阳建的一所行在,然武帝崩逝已八十余载,行宫搁置再无堪用。
刘钦眼前蓦然一亮,济阳行宫已搁置数载,殿堂着实不敢僭越,这后寝歇脚当是无妨吧……想于此,便立马差人清扫布置,因官府长年按例养护,个把时辰下来,行宫终是恢复了往日威仪。
婢女将宫灯点亮,家奴把熏炉烧旺,轻拂鸿羽绸帐,擦亮青锁宫窗。一家人搬进行宫之中,这下可乐坏了一众兄妹,一个个蹦跳撒欢躲猫猫,却招致刘钦一顿臭骂:“再去前殿,棍棒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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