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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白羽体贴地将夏芷安送至门外,轻声说道:“我得在这儿多待几日,不然心里总不踏实。这场大雨过后,不少电力设备都受了潮,万一出个火灾,后果不堪设想。偏偏这事儿,其他人也不懂,非得我守着才行。”
说着,他嘴角一咧,“可惜宝宁年纪太小,又是个女孩儿,不然我这当师傅的,也能安心"躺平"了。”
夏芷安闻言,心头一暖,伸出手给他整理了一番衣领,同时嘴里细细叮嘱,从日常起居到工作细节,一一交代清楚。
最后,她与小七一同离去,临行前还特意说明天会继续来给他送饭。白羽本想推辞,但见夏芷安态度坚决,便也只好点头应允。
心中暗想,这等“皇帝送饭”的待遇,恐怕古往今来,自己算是独一份了,不禁有些小得意,嘴角上扬。
送走夏芷安后,白羽转身步入京兆府,刚至自己房间门口,不期然与庞文君撞了个正着。
庞文君脸颊微红,似是有话在口,却又犹豫不决。
白羽见状,心中略感诧异,停下脚步问道:“文君姑娘,可是你父亲那边有事情要来找我?”
庞文君低垂着头,双手轻轻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王爷,不是父亲,但是我有话想要问你。”
白羽闻言,眉头微挑,感觉有些奇怪,这小丫头才十几岁,自己跟她平时又没什么交集,就吃了一顿她做的饭,她能有什么话想问自己?
莫非是庞宗元有什么话不方便亲自问自己,让女儿当嘴替?
“文君姑娘,但问不妨。”白羽也不方便回屋了,而是就站在门外的走廊,正好可以看到京兆府的庭院,那里有一株桂树,这一场大雨过后把桂花全部打落,地上一片香白。
庞文君面对着桂树,也不敢直视白羽,低声道:“王爷,我曾听言君子以天下为己任,非庶民所能比肩。王爷身为将军,自当明了"一将功成万骨枯"之理。历来成大事者,不拘泥于细微末节,目光高远,远瞻百年千年,又岂能轻易涉险,去救几个无足轻重之小民乎?”
白羽听闻此言,有点瞠目,没想到庞文君竟是要问这个,心中暗道:这丫头莫非是沉迷于女频文不成?怎会有如此扭曲的英雄观?抑或这年头的话本小说,皆是如此荒诞不经?
念及此,他心中又自明了,千年帝制之下,大人物愈显尊崇,小人物则愈发卑微,终究不过是大人物手中的一枚筹码,圈养之牛羊,仅具物之价值,而无人之尊严可言。
于是,白羽缓缓开口,恳切道:“文君姑娘,所言君子所为诸多,谋划百年千年,其目的究竟何在?莫非仅为权势、富贵乎?若真如此,那与蝼蚁争食,又有何异?”
“啊?”庞文君闻言,不禁一愣,显然未曾料到白羽会有此一问。
她怔怔地望着白羽,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仿佛在这一刻,她所坚信的一切,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所撼动。
庞文君思索了一番,轻声道:“自然是为了家国天下。”
白羽轻轻摇头,目光深邃:“家国天下,家本应置于首位。然而,千百年来,世人却往往将此顺序颠倒,岂非咄咄怪事?非是他们不懂此理,实乃故意为之。此"家"字,非独指皇帝之家,亦非大官、氏族、乡绅之家,更涵盖千千万万百姓之居所。若我辈谋划百年千年,最终却造就一个唯有权势者方能安身立命之社会,何其悲哀!”
庞文君闻此言,心如撞鹿,砰砰直跳。她恍若被攻城锤直击心扉,脑海中蓦然浮现一词——“大同社会”!
北疆王之理想,竟是欲建大同之世!
念及此,她热血沸腾,又觉自己原先之种种念头,在白羽面前显得如此粗鄙不堪,甚至令她羞愧难当。
庞文君感觉自己待不下去了,退后两步向白羽深深一躬,不敢让他窥见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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