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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凡迈进赵庄新建的瓷窑门槛,一眼便望见了伫立门边等候的烧瓷匠牛师傅。
“牛师傅,您可好!”
牛师傅虽已年逾半百,却精神矍铄,由颜本昌引荐至此,一见赵凡,连忙恭敬行礼。
“牛大师,有件玩意儿,想请您掌掌眼,看能否烧制得出。”
言罢,赵凡自怀中掏出数柳事先绘好的图纸,轻轻递上。
牛师傅闻听“烧制”二字,心下稍安,还以为赵凡又要提出什么稀奇古怪的要求。他曾目睹同庄的其他工匠为了满足赵凡的定制需求,愁得直掉发,尽管最后成品令人满意,但那段煎熬的过程,至今仍历历在目。
他伸手接过图纸,正欲细看——
“我瞧瞧这是……”
话音未落,他猛然一顿,双目圆睁,满是惊异!
“这……这是何物?瓷器?”
他侧首,难以置信地望向赵凡。图纸上的物件,别说亲眼见过,就连烧瓷一生的他,也未曾耳闻!
两名随行学徒见状,也好奇地凑上前,尽管他们同样对图纸上的物品感到陌生,但初见之下,不约而同地觉得——美!比他们所知的一切都要美!
赵凡望着三人惊讶的神色,笑道:“这是玻璃,后面的图纸记录了详细的制作与加工步骤,你们研究一下,看能否实现。”
对于三人的震惊,赵凡早有预料。玻璃这一灵感,是他近期所得。遍访名门贵族,甚至皇宫内院,均未见其踪,故断定此地无玻璃。成本低廉,且独家所有,赵凡自信能定出高价。以此作为赵庄的盈利点,再合适不过。
牛师傅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心中暗自惊讶,原以为瓷器已是至美之物,不想世间竟有此等奇珍!他渴望尝试!
忽地,他恍然大悟,之前的工匠是否也是因这份好奇与挑战,才如此拼命?
“那就拜托牛师傅了。”赵凡见牛师傅应允,欣然点头。仅凭对方那股子跃跃欲试的劲头,他便坚信此事必成。这里的工匠,个个秉持匠心,一旦投入,效率惊人!
待到玻璃问世,他将派人携宝进京,他深信,玻璃之美,定能在京城的贵族圈中引发轰动。
时光荏苒,众人各司其职,三千人的力量不容小觑,地基建造完毕,新房即将拔地而起。赵凡时常巡视,欣慰地发现,难民与赵庄村民相处日益融洽。这得益于赵庄人包揽了难民们的日常饮食,难民们始知,寻常百姓也能一日三餐。久而久之,彼此间的关系愈发亲密,毕竟同为草根,共情不难。
赵凡享受这样的氛围,他认为,这便是生活的真谛。然而,这般景象,在外界已属罕见。
此刻,程志一脸郑重,急匆匆跑来。
“恩公,有何急事?”赵凡问道。
“来者何人?竟是宫中的公公!”
公公?这词让赵凡的眉头锁得更紧了,宫里的人怎会无故跑到这儿来,赵仅这家伙又在耍什么花招?
“走,带我去瞧瞧!”
“这可是天子的旨意!你们竟敢阻拦?知不知道这是什么罪过!”一位面白无须、眉头紧锁的公公尖声喊道。
巡逻的保安队却不为所动,既不回话,脸上也没半点波澜。对他们而言,什么圣旨不圣旨的,赵凡的话就是规矩,管你天王老子,进了赵庄的门,就得守这儿的规矩。
“岂有此理!”
面对沉默的众人,公公气得声音都尖锐了几分,正欲动手,一声喝止突兀响起。
“慢着!”
众人闻声转头,只见赵凡缓步而来。公公神色一凛,抬头对着赵凡喊:“赵凡!来了就该跪接圣旨!”
“愚不可及。”
赵凡丢给他一个白眼,步伐依旧不疾不徐。
“你敢辱骂本公?”
公公音量陡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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