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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才俊点头：“听说过，家父多方打探细盐来源，至今仍毫无头绪。”
颜栋梁压低声音：“这细盐来自西域，卖家近日又现于明州，正与韩家掌柜韩三通接洽，欲出售一千斤。”
魏才俊震惊：“一千斤？”
“有了这一千斤细盐，韩家不仅能在京城人脉畅通，更将在明州城如鱼得水，甚至可能将你们魏家一口吞掉。”颜栋梁语重心长。
魏才俊坐立不安：“颜哥，你这消息属实？从何处听来？”
“我亲眼所见，那卖盐之人与我家叔叔相识，今早还特意登门拜访。”颜栋梁言之凿凿。
魏才俊满脸堆笑，亲自为颜栋梁斟满酒杯：“颜哥，你我情同手足，能否引荐我与那卖家相识？我定会重重答谢。”
颜栋梁连连摇头：“就算引荐也无济于事，细盐价格昂贵，何况韩家已捷足先登，以一百五十贯一斤成交。更关键的是，那一千斤乃最后一批，盐矿已然枯竭，世间再无细盐，你还是死心吧。”
魏才俊倒抽一口凉气：“一百五十贯一斤？韩家莫非疯了不成？”
“你有所不知，细盐堪称通往权贵之门的金钥匙。一旦韩家借此攀附朝中权臣，便能获取大量盐引，其盐品将畅销全国，财源滚滚不说，甚至有望跻身大魏望族之列，前景一片光明。”颜栋梁解释道。
“连我都对韩家刮目相看，其眼界之高、格局之大，难怪能平步青云。”
“若我有足够银两，定会效仿韩家，买细盐进京送礼。”
魏才俊闻此言，心中一动：“颜哥，你帮个忙，去问问卖家能否将盐转售给我们魏家。”
颜栋梁面露难色：“你这不是为难我吗？人家已与韩家达成协议，我如何插嘴？”
“事成之后，我包你一年逛勾栏的所有开销。”
颜栋梁故作严肃：“我自幼研习圣贤之书，圣人教诲不容我行此背信弃义之事，你找错人了。”
魏才俊伸出三指：“三年，三年内你在勾栏的所有消费，我全部承担。”
“小魏，你果然独具慧眼，哈哈，那我就勉为其难，帮你探探口风。但此事你必须保密，一旦泄露，我叔定会责罚于我。”
“颜哥，你尽管放心，你未曾开口，我亦未听见分毫。”
魏才俊唤回歌姬，吩咐她们悉心伺候颜栋梁，自己则借口如厕，匆匆离席下楼，径直奔回家中，从后门悄然入内。
“爹，关于细盐，我有重要发现！”魏才俊疾呼。
魏汝晦因饱受大字报攻击，怒火攻心导致咳血，卧病在床多日。此刻，他刚服下草药，仍不住咳嗽。听得儿子此言，精神陡然一振，病痛似乎减轻了许多：“你见到卖家了？”
“没有的事儿，不过那卖盐的和颜家有点交情，上过颜府门。今儿我陪颜家小子喝两杯，他喝高了，漏了口风。”
魏老汉听儿子魏才俊这么一说，惊得瞪圆了眼。
“一斤盐要一百五十贯？这价儿也太邪乎了吧！”
“爹，您想啊，那已经不是普通的盐，那是咱攀富贵的梯子。”
“别人送礼，顶多是些金银古董、书画玩意儿，市面上哪儿都能淘，平平常常。”
“咱要是送上这独一无二的盐，人家能不另眼相看？肯定得拉咱一把呀！”
“保不齐赏咱更多盐引，说不定还能给个官当当。那时候，谁还敢堵咱家门口找茬儿，直接收拾他！”
魏老汉心里也明白这理儿，可脸上还是愁云密布，“一斤一百五十贯，一千斤就得十五万贯，这得把咱家掏空喽！”
“爹，账不能这么算呐！等咱当上官，多少个十五万贯不都是手到擒来？机会摆在眼前，要让韩家抢先一步，您甘心吗？反正我不甘心！”
夜幕降临，赵凡的小院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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