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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路钱吗？”
“交了啊，可那些强盗垂涎小姐美貌，强行将她抓走，还扬言要她做他们的压寨夫人。孙小姐这次急匆匆运赵庄纸去京城，多半是王承宗施压所致，她胆子真够大的，竟然敢走虎牙山这条路。”
赵凡虽怜香惜玉，但深知自家实力——就杨大虎他们仨，怎敌虎牙山数百悍匪？于是劝道：“你先起来，咱们一起去明州搬援军，这种事非官府出马不可。”
耿忠一听，心顿时凉了半截：“等明州的兵马到，小姐恐怕早已遭贼人凌辱。”
“你也看见了，咱们就四个人，如何能与虎牙山的强盗抗衡？去也是白白送命。”赵凡无奈道。
耿忠满脸哀求：“杨秀才，您只要帮我过了虎牙山，再走五十里就是临城，那里有个卫所，我去那里求救兵。”
赵凡思前想后：孙尚宜这般佳人若真的被强盗欺辱，确是人间憾事；再说她父亲孙传文昨日刚慷慨解囊，借了三万五千两银子救急，如今不帮一把，似乎也说不过去。
“好吧，我答应你，但只能带你过虎牙山。”
“小人代小姐谢杨秀才大恩！”耿忠感激涕零，连磕三个响头。
“快找个地方清洗一下，换身干净衣裳，再把胡子刮掉，这样强盗就认不出你了。”赵凡嘱咐道。
未曾想，孙尚宜身边竟有如此忠心耿耿的护院，赵凡不禁暗赞：孙尚宜虽然性情暴躁，但驭人之术确实高明。
“大虎、二牛、老罗，把横刀和摧山弩藏好，过虎牙山时千万不能暴露，我们只负责把耿忠送过去，其他事不必插手。”
“去告诉程冲一声，改走右边小道。”
一行人调整路线，直奔虎牙山而去。越向前行，山路愈发狭窄，两侧崇山峻岭直插云端，路中央赫然立着两块天然巨石，中间仅留一道仅供一辆车通行的缝隙。
怪不得朝廷几次三番围剿虎牙山都未能如愿，这地儿简直是易守难攻的天险。瞧这通道，布置得密不透风，官府的兵马再威猛，也拿它没辙。
“马车过路交五百文，人头一个十文，交钱就能过，不交？那就别怪咱不讲客气！”
“我们交钱。”
杨大虎刚要摸钱袋，耳边忽地飘来个声音，吓得他心头一紧：
“等等！”
赵凡心里一惊：“糟了，莫非耿忠暴露了？不对啊，他一直躲在马车里，哪露过面？哎，这声音听着有点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