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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际忽地闪过一支曲调，歌词清晰在耳：“心中装着百姓的人，自然能在百姓心中占有一席之地。”
这正是属于王承宗闪耀的瞬间。
待他沉浸在这份荣耀中，送走了满堂宾客，只留下赵凡独处一室。偌大的公堂里，仅剩他们两人相对而立。
王承宗难掩心中的得意之情，笑着对赵凡说：“先生，您看我这几天的表现怎么样？还算过得去吧？”
赵凡却并未附和他的热乎劲儿，而是平静地回应道：“也就一般般吧，有功劳，但也有做得不够好的地方。”
王承宗一听，顿时愣住了。
心里嘀咕着：哪儿出错了？我觉得一切都处理得妥妥当当啊！
摆平了先生身边的风险，给那个傲慢的主簿一个教训，还赢得了‘青天大老爷"的好口碑，一举三得，堪称完美啊！
赵凡语气淡然，却字字如冰：“你这‘教匪"之事，失误可不小。”
王承宗如同被当头浇下一盆冷水，满脸困惑：“还请先生明示，我错在哪里。”
“‘教匪"那事，你肯定是花了钱的吧？”赵凡直截了当地问。
王承宗下意识地点点头，应道：“嗯，确实花了。”
赵凡紧接着追问：“那这笔钱，是从县衙出的吧？”
王承宗再次微微点头，承认道：“没错。”
“剿匪为啥要花县衙的钱？这就是你搞错的地方。”赵凡直截了当地说。
王承宗听得一头雾水：“剿匪可是县衙分内的事，用县衙的钱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那我问你，剿匪到底是在保护谁？”赵凡追问。
“自然是保护晋通的普通百姓。”王承宗毫不犹豫地回答。
“不对，其实是保护那些晋通的土豪们。”
赵凡一针见血，“你说说，乎乎山的土匪，他们抢的是谁？可不是那些穷得叮当响的老百姓，而是那些富得流油的豪绅。
剿匪最大的受益者，不就是这些豪绅么？
所以，剿匪的费用，理所应当由他们来出。”
“再说，土匪一除，道路太平，没人打劫货物流通，保障的是豪绅们的利益啊。最占便宜的就是这些乡绅，这钱他们不出谁出？”
“要是他们不愿意掏钱，你就跟他们讲明白：你们现在带着小妾，优哉游哉地踏青游玩，万一哪天被土匪撞上，小妾被抢走，钱财被洗劫，连命都可能搭进去。
要是他们肯出钱剿匪，保得一方平安，商路畅通无阻，他们才能赚得盆满钵满，再多纳几个小妾不是问题。”
王承宗嘴角轻轻一撇，心里琢磨着：先生怎么老提什么小妾小妾的，该不会是看上孙尚宜，借机暗示我去找孙家打声招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