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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官员的心思很明显,处理好疫病对于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反倒是若是疫病一直持续的话,上级便不得不拨款更多的物资?”
“有了物资才有油水,这便是他们的官场之道。”
想起方新川对于杭城官场的描述,包国维觉得自己若是有低血压,都可以当场治好了。
这些人是完全不拿人当人啊?
“你若是真的有能力发动起学生们,或许可以去找一个人帮忙。”
“蔡椿寿先生?”
包国维当即想到了蔡椿寿。
这位先生虽没有公职,但是在杭城文学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特别是他曾经出版过许多教育著作,如今担任着许多杭城中学名誉校长,在写作之余也教授一些课程。
想要发动起学生们,找教育局不行,但找他还说不定真的可以办到。
所以在离开之江大学的第二天一早,
包国维就坐着车来到了临浦牛场头,
这里如今是一个水陆交通码头,只是因为疫病的原因,码头上面的工人少了很多。
但是为了生计,还是有不少码头工毫无防护措施的卸货。
用了一个镍币的代价,包国维问到了蔡椿寿的居所。
顺着河边行走,路过一处宅院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刺耳的唱腔。
“脂粉香消懒去添,春恨压眉尖。”
《西厢记》。
这婉转古老的唱腔,应该便是昆曲无疑了。
只是往日里面听到这纯正的唱腔,包国维都会赞叹上两句,可今日却怎么听怎么刺耳。
特别是将这鼓乐之声与周围的景致相互结合。
街角里蹲着的,不知是生是死的难民,
码头上挥洒着汗水,不停咳嗽的汉子,
又或是时不时路过,面露枯槁痛苦之色的老人,
一时间竟然感觉这个场景有些魔幻了。
“人世间。”
“活着。”
这样猩红的字眼,不停在包国维的脑海之中回荡。
他当即加快了脚步,快速的逃离了这里。
找到蔡椿寿的时候,他正在一栋普通的砖土结构房子内看书,
屋子内有些昏暗,他便将桌子搬到了院子里面,手里提着一只毛笔,专心致志地写写画画。
院子的角落里面,用栅栏围着几只小母鸡,发出咯咯咯的叫声。
门口的大黄狗,看见包国维之后,也没有认生,而是欢快地叫了两声,摇起尾巴。
“谁啊。”
蔡椿寿注意到有人来,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
见到这个场景,包国维感觉自己心中的阴郁好像被治愈了一些,当即拱拱手说道。
“先生是我啊,包国维。”
啪嗒!
蔡椿寿手上的毛笔顿时抓不稳了,直接落在了纸张上,浸透纸张蔓延出一大片黑墨。
“秉文贤侄!”
他当即站起来,眼睛里面都是惊喜,立即上前迎接说道。
“诶呀呀,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没有想到,没有想到,你今天会来啊!”
不多时两个人已经坐在桌子面前,蔡椿寿简单的收拾了一番,为包国维端上一碟生米,还有几个自己种的瓜果。
他还想要温一温黄酒,被包国维拒绝了,近来不喝酒。
“上次一别,已经过了有半月了,如今秉文你可谓是扬名全国了啊!”
蔡椿寿显然十分高兴,一边捋须一边说道。
包国维脸上却是苦涩,摆摆手说道。
“都是在沪市的一番胡闹罢了,我原只是想要推进一下募捐会,谁知道惹出这么多事端,主要是我这个人实在有些耐不住性子,别人说得不对,便想要好好说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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