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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资料分别是杜红根的学习成绩单、各种大赛的荣誉证书、参与过的一些社会组织活动证明。
以杜红根如今的年龄,能拿出这些东西,足以证明她是个足够优秀的年轻人了。更何况,她还是个哑女。这其中的艰苦和障壁,就更不用多说了。
段鸿迹拿起一张成绩单,看了一遍,平静道:“你的绩点除以三,居然还比段野今年的绩点高了0.1。”
杜红根:“……”
段老大,段老大你……
难怪躲在外面不敢回家啊!
段鸿迹又看了看桌上那些证书,感慨道:“我上一次见到这么多证书和证明,还是段野跟人打群架之后,医院开具的伤病证明。”
杜红根:“……”
杜红根很有情商地憋住了自己的笑声。她并不想嘲笑段老大,也不想让段老总尴尬。
段鸿迹向后一仰,靠在了椅背上。有那么一瞬间,杜红根为他熟稔的动作感到奇怪。她查到的资料上说,段鸿迹是白手起家的大老粗。可段鸿迹现在这个动作,却是如此自然,自然得像一个多年的学生。
段鸿迹长手长脚,缩在椅子上,看着依然很大一只,但总归是没有刚刚那么有压迫感了。
“但这些东西只能证明你是个优秀的学生,证明你可能会是个优秀的员工,但不能证明你会是个优秀的领导者。”段鸿迹直视着杜红根,“如你所知,我最近确实在为了这个部门犯愁。但是宁缺毋滥,你明白吗?你可以来这里做个普通的工人,但你要怎么向我证明,你可以做一个合格的领导者呢?”
段鸿迹的语气很冷静,不带任何逼迫的意味。他的眼神也没有任何轻蔑或者怜悯的意味,就像在与一个平等的、再普通不过的同龄人交谈:“你需要证明你的实力。向我证明你可以。”
在这样的眼神的注视下,杜红根的心跳竟然缓缓地平复了下来。
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一次失败而已。
杜红根张了张口。
“我可以。”
……
!!!
陌生的、悦耳的、语调和发音有些不规则的女声落地,杜红根和段鸿迹两人都是一愣。
杜红根想象过很多次自己说出第一句话时的场景。她幻想着,自己的第一句话一定要对赵若明说。一定要叫出赵若明同学的名字,然后对他说谢谢,说多亏有你。
赵若明也幻想过很多次杜红根说出第一句话时的场景。她幻想着,杜红根说出口的第一句话,按照原著,应该是对段野说的。应该会说“我爱你”,或者“段野,疼吗?”
她们两个人都没有想到,杜红根第一次发出声音,竟然是在这样的场景下,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不是为了向某人表白,也不是为了向某人表达感谢。只是在一场不怎么正式的求职中,对一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说——
“我可以。”
原来她真的可以。
杜红根眨了眨眼睛,压下了心中翻滚的万千思绪,也压下了落泪的冲动,坐直了身子,认真地看向段鸿迹,道:
“如您所见,在今天之前,我还不会说话。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