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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龙大阵破后的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整座县城还浸在劫后余生的沉寂里,唯有街巷间偶尔传来的低低啜泣声,随着晨雾飘散开去。
吕布踏着晨露走出临时居所时,正撞见一队并州兵抬着担架从巷口出来,担架上盖着粗布,布角露出的白发在晨风中微微颤动。带队的什长见了他,连忙停下脚步,单膝跪地行礼,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沉重:“温侯,东巷又走了三位老人,都是昨天被大阵抽了精血,熬不住了……还有两个孩子,郎中也没救回来。”
吕布的眉头微微蹙起,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昨日破阵时他只顾着斩杀昌稀、崩碎邪阵,只知道百姓被大阵所伤,却没料到后遗症竟如此之重。那些被抽走的精血,不是喝几碗粥、吃几顿饱饭就能补回来的,本就体弱的老人与孩童,根本扛不住这般本源亏损,就算是身强力壮的年轻人,也大多面色惨白、浑身虚软,别说下地干活,连起身走路都费劲。
“都妥善安葬了吧。”吕布的声音低沉,“每家每户,按人头给发抚恤粮,死了人的人家,免三年赋税。”
“是!”什长应声起身,带着人抬着担架往城外的义地去了。
吕布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转头看向身侧的何白。一夜未眠的何白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手里捧着一卷竹简,正不停记录着什么,见吕布看来,连忙躬身道:“温侯,属下已经统计完了。全城七千三百户百姓,昨日大阵之中,惨死的有一千两百余人,重伤亏损的有三千余人,剩下的也大多受了轻伤,身子虚得很。”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眼下最大的难处,一是药材不够,城里的药铺早就被昌稀搜刮空了,剩下的这点药材,连给重伤的人敷药都不够,更别说给百姓补身子了;二是粮草不足,昌稀横征暴敛,把百姓家里的存粮都抢光了,府库里的存粮,只够开仓放粥撑半个月,半个月之后,要是粮草补不上,就算救回了百姓的命,也得饿死人。”
吕布闻言,沉默了片刻。他此次率军平叛,带的粮草只够大军三月之用,根本没有多余的粮草赈灾。昌稀这贼寇,占了城池数年,把整个县城刮得地皮都薄了三层,留给百姓的,只有满目疮痍和一地烂摊子。
“传令下去,大军每日的口粮,减半。”吕布开口,语气不容置疑,“省下来的粮草,全部拿去赈灾。另外,派人快马回我治下的四郡,让各郡郡守立刻调一万石粮草、五百斤药材过来,越快越好。”
何白一愣,连忙道:“温侯,不可啊!大军口粮减半,怕是会影响军心!更何况,咱们四郡去年遭遇蝗灾,收成本就不好,府库里的存粮大多要供给前线驻军,一下子调一万石,怕是会捉襟见肘啊!”
“军心要紧,百姓的命更要紧。”吕布摆了摆手,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这次的祸事,是因我平叛而起,我不能让百姓替我扛着。四郡的官粮不够,就先从世家大族手里借,日后加倍奉还。谁敢不借,就以通敌昌稀、私藏伪帝袁术余党论处。”
他征战半生,从来都是快意恩仇,杀伐果断,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懂冲锋陷阵的匹夫。去年伪帝袁术在寿春称帝,引得天下诸侯共愤,他亲率大军南下,一战攻破寿春城,于皇宫之中亲手斩杀袁术,不仅夺了袁术积攒数十年的金银粮草、军械辎重,更把淮南富庶之地的一郡纳入麾下,加上原本的并州三郡,正好坐拥四郡之地,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可也正因地盘扩大,麾下带甲十万,光是核心的并州铁骑、陷阵营,就有近万修炼者,每日消耗的粮草与仙稻,都是一个天文数字。更何况,斩杀袁术之后,前来投奔他的流民、将士越来越多,治下百姓近百万,赈灾安民本就是常事,他早已熟稔其中门道。
昨日看着那些百姓跪倒在地,对着他磕头谢恩,看着那些母亲抱着孩子的尸体绝望痛哭,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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