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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不过是他匆匆赶路途中踏过的一个台阶，要他对殿院有什么感情，想多了。
领略过高山美景的人，很难为区区潭水逗留。
“陛下，臣拓跋细豆多番引诱拓跋思头，但他叔侄情深，不易离间。”拓跋细豆难得上殿。“经过柯御史与臣一番努力，确定拓跋氏立场并不是不可动摇。”
贞观天子来了兴趣：“说说。”
拓跋细豆看了柯斜一眼：“其一是柯御史的换粮之策，拓跋氏好酒，却不产粮食，每年以牲畜换粮都是一大难点，毕竟吐谷浑自己的粮食也不够吃。”
这一点是老生常谈了，至于拓跋氏拿粮去果腹还是酿酒，就不是外人能知道的了。
“第二点，”拓跋细豆忐忑不安地看了柯斜一眼。“拓跋思头想求娶当日柯御史所领的女壮士。”
贞观天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高阳妍？噗呵呵……”
柯斜淡定开口：“陛下，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在万年鹰扬府中，高阳妍熬得很辛苦，已经瘦了许多。不过，拓跋中郎将的话，臣是要驳斥的。”
“将天下安危系于一女子之身时，这个天下已经无可救药了。”
“拓跋思头如果真心喜欢高阳妍，大可以抛开一切障碍，光明正大去追求，而不是当成一个条件。”
“高阳妍愿不愿意接受，更不应该被谁以道德绑架，说她应该为大唐如何如何。”
柯斜最后一句话，戳得不少大臣暗暗低头。
幸亏柯斜堵住了，否则他们还真想抄这便道走。
拓跋细豆很懵懂。
哈？
那么简单的吗？
还以为柯斜会借机设置障碍呢。
以拓跋思头的本事，认真追求高阳妍，说一些油腻腻的土味情话，不难。
柯斜开口：“高阳妍是一个女子，活生生的女子，有喜怒哀乐，愿意承受生活的痛苦，还为大唐立过功勋。”
“她的人生，可以不完美，却不能被人打着‘为她好"的旗号干预。”
“要是谁想强行逼迫，本官自会带刀上门讲道理。”
贞观天子尬笑：“柯御史对高阳妍，还真像个阿耶对闺女。”
他的心头也曾打过这个主意，最后还是放弃了。
“拓跋细豆，照柯御史的意思回复拓跋思头，要求娶大唐的女子，自己主动追求，朝廷概不干涉。”
“粮的问题，底线不动摇，拓跋氏不投唐，没有一粒粮食。”
“打，大唐奉陪到底；降，大唐待以礼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