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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你不必再管。”
杨秋依旧皱着眉头:“我还是想不明白,马伯球怎么如此窝囊,做下这等蠢事?”
现在阎行还帮着隐瞒,真等段煨、张横这些人知道马玩没有提供粮秣草料,那大家真有可能勒军外围,坐看马玩消亡。
还有阎行所部,这么倒霉,杨秋一点都不同情。
真当阎行这支军队沿途秋毫无犯?
思索再三,杨秋又问:“你觉得池阳还能守几日?”
“不知。”
杨茂随即就说其他:“孩儿见黑虎牙仔细侦查长平观,阎行若不早作打算,势必遭受夹击,有覆亡之危。”
正被他们父子讨论的阎行,已到了困顿之际。
长平观中草木吃尽后,军中大约一千八百匹马每日只能分出半斗粮食,这点东西不够马匹塞牙缝。
至于拉车的三百多头牛,每日屠宰五六十头,以节省粮食的耗费,籍此也能稳定士气。
可随军马匹几乎都是吏士私人所有,饿死马匹事小,没了逃亡的代步工具事大。
以至于今夜三百多名秦胡义从强行开门,驱赶五百多匹马出长平观,放牧马匹就近吃草。
秦胡外围侦查,只是侦查方向除了南边的庞德外,也分出人手往泾水上游去了,寻找合适的渡河地点。
秦胡、羌胡义从是合作对象,别说他阎行,就是韩遂也无法执行什么严酷的军法。
有秦胡挑头,放任不管的,极有可能演变为全军自发的溃逃。
阎行,已经失去了对军队的威慑力。
就在他思索要不要抢先突围的时候,庞德的巡夜斥候与秦胡遭遇。
双方仅仅是一触即退,可这支巡夜斥候归营后,庞德军营各处营火大盛。
还未出兵,长平观外出放牧的秦胡匆匆退回墙垒。
庞德并未就此停手,当即出兵抢占长平观南部平地,一车车运来的木材引燃,照明周边。
长平观内守兵也不敢疏忽,纷纷穿甲,做战斗准备。
许多军吏也重新聚集在阎行这里,希望阎行来拿主意。
自知能不能拿回指挥权就这么一次机会,阎行也不再考虑什么长远。
先要考虑自身的存续,能存续下去,才有资格谈论长远。
“人马饱餐!”
“营中吏士分成两部,轮流值守,以免士卒疲劳。”
“各处营帐内,什伍长不得入睡,警惕营啸!”
“但有士卒惊扰难以喝止的,立斩之!”
阎行当即下达一条条军令,长平观军营秩序渐渐恢复。
阎行也穿上铠甲,在亲兵、军吏头目簇拥下登上墙垒,观察庞德。
庞德不重要,这是马腾势力的新人,也正是因为庞德是新人,马腾才敢暂时把部曲委托给庞德。
阎行与庞德没有什么血仇,双方有仇的是马腾的凉州元勋。
真当那时候只杀了马腾的妻女、儿媳妇和孙子?
城外变动,池阳城上宿夜的守兵也被扰动。
城头上传令兵快速奔走,急促敲响木梆子,入睡或浅睡的守兵被军吏呼喊起身。
各处备用的营火也被点燃,城内马玩没有住在府邸,而是住到了军营里。
马玩被军吏喊醒就问:“何故?”
江湖绰号传播速度往往是很快的,例如此刻。
大多数人不喜欢复杂的名字称呼,比如太史文恭;直接简化姓氏称呼对方为史进又有些不礼貌。
帐篷外的军吏不敢入内,只是回答:“城上传言,史泰龙进袭长平观!”
马玩披甲而眠,被惊醒一瞬间感觉失去了对手臂、腿脚、腰腹的控制,更是惊慌,当即一脸细密汗珠。
他努力调整呼吸,帐外军吏又说:“可要擂鼓聚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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