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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月没洗头了，脏。”
他特意解释了下，不是嫌弃讨厌姐姐。
突然多了一个姐姐，他这心里头暖暖的。
在北国皇室，他是一个野种，***。
父皇喝醉了打他，那些兄弟姐妹没一个将他当人，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他没有死，完全是父皇要将他当成最后一张底牌。
只可惜，他都没有来得及打这张牌，就被季启松一箭穿喉而死。
父皇死的那一刻，他一点难过都没有，有的是解脱。
北国战败，所有皇子公主被抓起来押送大周，他是喜悦的。
因为大周有他的母亲，他想了十年的母亲。
他就想见一面，他不恨她。
“不脏！臭小子，你跟我说说，为啥娘不知道你的存在。”季暖暖要搞清楚，她将他拉过来，仔细地诊脉。
然后脸黑了，她动手要脱安达尔的衣服。
安达尔吓得赶紧缩在拐角处，“不要打我。”
“不要打我，我学狗叫。”
“我错了，我是小野种。”
“我疼，好疼的。”
“母亲，母亲带我走。”
他双手抱着头，整个人的精神都变了，他害怕得瑟瑟发抖。
这是应激反应，季暖暖眼泪都掉下来了，她轻轻地走过去，“不怕，安达尔不怕。”
“往后不会有人打你，我是姐姐，你是我弟弟，谁欺负你，我替你打他。”
她试探着将弟弟抱在怀中，一开始他在抵触，不过这种抗拒很少。
慢慢地，他就不再推开，开始小声地哭。
到最后，他是撕心裂肺地哭着。
季暖暖也跟着流泪，她不敢想象，这个弟弟一个人在北国遭受了多少罪。
季启松守在外面啃着肉干，听着这样的哭声，也没心思吃了。
“老子都跟着想哭，靠！”
“有些北国狗，真不是东西，就是打轻了。”
一刻钟后，季暖暖总算安抚好弟弟，让他吃了点东西。
娘在北国的故事拼拼凑凑出来。
公主娘的样貌到了北国，就让北国皇帝欲罢不能，完全是独宠。
这也受到了北国皇后跟其他妃嫔的妒忌。
女人之间的战争，越来越大，北国皇帝对娘的猜忌也多了。
就在这个时候，公主娘有了身孕，她明明服过药，不会生下北国孩子。
可是药早就被换过了，这孩子对她来说，就是一种耻辱。
所以她想一切办法要打掉。
因为这个，北国皇帝彻底被激怒，直接让人捆住她，还用了药，让她神志不清。
最后生下孩子，就被人抱走。
公主娘因为用药，再加上受了刺激，彻底将这段记忆忘记了。
直到回国，她都不记得在北国生过一个孩子。
安达尔抬着红红的眼睛，“姐姐，不要让娘知道有我，我就看她一眼就够了。”
“我对她而言，就是耻辱。我不想让她为难，也不要让她想起来那些不好日子。”
“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娘的错。错的是……战争。”季暖暖真不知道是谁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