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车辂内的陆远透过车窗看不到一丝繁荣景象。
“以后这种净街的事少做。”
陆远对同在车厢内的郑大同交代道:“本辅的车辂非常安全,大炮都轰不开,难道还怕被弓弩暗杀吗。”
后者点头称是,可心中却是有了主意。
太师爱民如子,不喜净街这种形式,那接下来就让当地官府安排人乔装成百姓便是。
反正不能真让不知根底的人围着,万一有个刺客,不说刺杀成功与否,惊了驾也是罪过。
抵达藩司衙门,一众当地官员簇拥着陆远入内,按序落座之后,孙秉诚便恭恭敬敬的上身前倾,姿态谦卑的开口。
“太师车马劳顿,实在是辛苦了。”
“无妨。”
陆远手中捧着从吏部带来的负责记载山东考成的台账,随口应了一句就将话题转移到考成一事上。
“这两年山东的户田增长分别是百分之七、百分之五,税收增长为百分之十六、百分之十九,这两年灾情断断续续,能有这般成效,可见你们做的很不错。”
见陆远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赞扬,本来还很局促的山东有司官员顿时轻松不少。
孙秉诚忙道:“下官等人偶有成绩,全仰赖太师坐镇中庭,帷幄定策,加上张阁老等上司们的督促,下官等人只是遵令而行罢了,实不敢居功。”
“谦虚是好事,不过过分谦虚就是妄自菲薄了。”
陆远言道:“做官,还是要有点傲气,不然怎么勇于担当。”
“是是是,太师金玉良言,下官等人牢记教诲。”
“本辅这次来山东可以待十日,简要汇报一下政务即可。”
“是。”
孙秉诚应了一声而后看了薛公纪一眼开口。
“那就下官先说吧。”
“山东下辖六府、一十五州、八十九县,有盐运司二、转运司一、海关六港.”
——
江西,袁州府分宜县。
这里是严嵩和陆远的老家,一个县连续出了大明朝两任首揆,足可谓人杰地灵、学风鼎盛。
人口只有四万不到的分宜,却有多达三十名进士、数百名举人秀才,这也让分宜县的教谕严秉堃走到哪都昂首挺胸。
他姓严,但是和严家没什么亲戚,或许祖上有,可如今早已出了五服。
年过四十严秉堃是个举人,二十多岁中举之后就一直在本地做教谕,这一干就是近二十年。
也是时运不济或者才学不够,严秉堃参加了四次科举全部落第,一赌气干脆就不参加,想着就这么当一辈子教谕也挺好。
至于说那个什么新学?
严秉堃的态度就是,只要自己还干着这个教谕,那什么狗屁新学就别想在分宜县开!
而他之所以如此反对,是因为严秉堃看不到新学的未来。
正所谓学海无涯,无论是古典的旧儒理学,还是如今江西盛行的王阳明心学,本质都是儒学,儒学之博大精深,多少人苦学一生尚且不过是皮毛而已,现如今的新学搞了十几门学科,严秉堃不觉得这样的教育方式能教出什么好学生,更别提为国家做贡献了。
“教谕。”
一声呼喊叫醒了沉思中的严秉堃,他抬起头看,唤自己的人是县衙的一名书吏,此刻满头大汗,甚是着急。
“怎么了?”
“严阁老回乡来了,县尊大人召集着大伙一起迎接呢。”
严秉堃眉头微皱:“严阁老早已不是首揆,而今白身回乡颐休晚年,何须劳师动众往来迎待。”
书吏人都听麻了,手足无措的支吾道:“教谕,那可是严阁老啊。”
“以前是。”
严秉堃言道:“朝廷有礼法,万事有规矩,他若还是首揆,老夫自当去迎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