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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这里也是一头雾水,但皇上有旨意,末将身为锦衣卫自然是只能遵命行事。”
“仇鸾总督京营,圣眷日隆,今日突逢此剧变,想来定是出了大事吧。”
严嵩言道:“直接拿入诏狱这种事,我大明朝已经好些年没出过了。”
“是。”陆炳点点头:“确实很多年没出过了。”
见到陆炳只会重复自己的话,严嵩心中有些着急,他想要打探一些内幕消息,可陆炳显然是不愿意透露。
“世事无常、世事无常。”严嵩叹出口气:“只是仇太保突然被抓,难免会让人心神惶惶,毕竟这仇鸾也为官数十载,都担心会遭受其牵连啊。”
陆炳喝下一口茶水,沉吟了许久才开口。
“阁老也不用多心,或许只是仇鸾一个人的事也说不定。”
或许、说不定?
这种虚词假话实在是没有营养,但严嵩却从陆炳的态度中隐约猜到了一些。
他和陆炳的交情并不浅,现如今陆炳连他都防,说明这是嘉靖的意思。
换言之,仇鸾这次被抓,很可能会牵连到他严嵩。
自己有什么事是和仇鸾能联系上的?
想来想去,严嵩只能想到一件事。
大同,庚戌虏乱!
想到这,严嵩的心脏砰砰跳了数下,但面上还是不露声色的开口:“嗯,陆将军说的也有可能,这仇鸾久在边镇带兵,独断专行,谁知道干过哪些腌臜事,老夫虽为内阁首辅,但这兵戎之事没有皇上的准许,那也是绝不敢过问的。”
“末将明白,末将这里肯定是相信阁老的。”
“那真是多谢陆将军了。”
“阁老言重,若是阁老没什么事的话,那末将先.”
陆炳指了指门的方向,严嵩立马开口。
“陆将军先忙吧。”
“那末将告辞,阁老留步。”
“东楼,送陆将军。”
严世藩将陆炳送走,回来后就变了脸色:“爹,大同的事东窗事发了?”
“你怎么猜出来的?”
“您刚才刻意说了边镇,不就是在套陆炳的话吗。”
严世藩沉声道:“仇鸾身为太子太保、总督京营戎政,他可能犯得事很多,贪墨军饷、收受贿赂甚至是图谋不轨这都是有可能的,哪一条罪都够抓他,但这些事陆炳没必要瞒您,瞒着您不说就说明和您有关系,所以您绕过这些可能的事一概不提,直接说起了仇鸾多年在大同领兵的事,而偏偏也就是这一句话,陆炳搭了茬,给了一些态度出来。”
“呵呵。”
严嵩笑了出来,旋即又是一叹。
“是啊,陆炳确实给爹露了些许口风,但又有什么用呢,当年庚戌虏乱的事咱们父子俩最清楚。”
“爹,万一仇鸾乱说的话,咱们父子俩也要遭殃。”
严嵩皱着眉头说道:“爹现在担心的不是仇鸾乱说话,而是在想,庚戌虏乱至今已经四年多,当年皇上对仇鸾也有所怀疑,可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彻查,为什么偏偏到现在想起来去查呢?”
“爹的意思是说,有人将确凿的证据递给皇上了?”
“这种事怎么可能有确凿的证据。”
严嵩言道:“除了为父和仇鸾各自的心腹之外,其他的知情人已经全被灭了口,当年的宣大总督郭宗皋、陈耀乃至兵部尚书丁汝夔、侍郎杨守谦也已经坐罪被杀,皇上早已有心让这些人背下这件事,那就说明皇上不想再查了。
如今皇上重查此案,不是为了了解当年真相,而只是因为他老人家,对仇鸾这个人起了疑心。”
“爹的意思是,仇鸾做了一些事已经不得皇上的恩宠,所以皇上才会反过头来重新调查庚戌虏乱。”
“没错。”
严嵩眉关紧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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