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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李默又问道:“这钱是我浙江同僚一同出的,还是打咱们藩司衙门户曹里支出的?”
周元支吾不言,陡听李默一声厉喝。
“说!”
当下吓了一个激灵,赶忙开口道:“回蕃台,这钱是走户曹里出的,藩司户曹有一笔专门的银子专用于款待上司。”
“何为上司?”
“北京和南京下来巡查的钦差、堂官、巡抚巡按是为上司。”
李默于是看向周元,继续发问。
“那我李某人是浙江的上司吗?”
“非、非也。”
李默又言道:“今日咱们在座的一百多人中,似乎只有朱抚台一人是上司,今天是朱抚台第一天到任我浙江吗?”
“不是。”
“既然不是,这招待上司一说,谁说的?”
场面一时间变得尴尬无比,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李默会在到任的第一天,当着浙江上下那么多官员的面直接发难。
如此不讲团结的行为竟然是一省布政做出来的事。
再看朱纨,脸色已经是极差。
李默这是冲周元发难吗?
明明是冲他这个巡抚。
左右布政没来的时候,他朱纨负责浙江上下的事务,这堂接风宴的规格周元自然也要向朱纨汇报,现在李默揪着这事要诘责周元,那和诘责他朱纨有什么区别?
“擅自挪用户曹公款,该当何罪?”
李默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目光转向了朱纨。
后者是巡抚,官员不法当然归巡抚管。
朱纨面色铁青,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正为难着,陆远的声音响了起来。
“蕃台,下官有话要说。”
“哦,是陆副使,陆副使身为我浙江按察副使想来对大明律也很熟,你说说,这挪用户曹公款,该当何罪?”
陆远面不改色,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蕃台,下官斗胆请问,何为挪用?”
“用度不按章程规定便是挪用。”
“周经历从户曹支出一百六十余两摆了今日这堂接风宴,为的是接待上司。”
“没错,上司何在?”
陆远笑了笑,答话道:“这话下官也正想问蕃台,上司何在?”
所有人都在惊诧着,朱纨却是双眼一亮。
此刻又听陆远开口。
“两位蕃台今日到任,应有吏部或南京吏部的郎中一级堂官亲来宣读皇上诏命、内阁敕令,如此自然就有了上司,可眼下却是两位蕃台自行带着任命的敕令到任,想来是吏部的堂官事务繁身不便前来。
下官等人事前可不知道堂官们会不会来,周经历按照章程准备招待上司的接风宴有何过错,食材早已采买好,银子也已经花了出去,这时候知道上司没来,难不成将这些已经采买好的食材全部扔掉浪费掉?
若是两位蕃台来任之前先书信一封告诉下官,上司不来了,那今日这堂接风宴就是我等下官自行出钱来办,可是两位蕃台没说,那下官等人就只能按章程来办了。
既然是按章程用的银子,何来挪用一说?”
李默眯起了眼睛,许久冷笑:“陆副使不愧是伶俐之人。”
“下官身为按察副使,知法懂法守法,不需要伶俐,守好国法规矩便是大聪明。”
这话是赤裸裸的不给李默面子了,也是公然顶的李默没法下台。
怎么个意思,你懂法我李默不懂法不成?
当众顶撞一把手这种事何其愚蠢,但陆远却又不得不干,这也是一种无奈。
今天在主桌坐着的人中,只有他和朱纨是严党之人,朱纨被李默难为的没法下台,这个时候自己没法装聋子哑巴,选择装傻明哲保身那才是最大的愚蠢。
主动替朱纨吸引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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