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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马们的脚步很轻,非常轻。
如若不仔细听,甚至听不到马蹄踏在地面的声音。
但就是这种轻若云霞的脚步,却带着无边威势。
让人感觉,这支精骑是从地府踏出,带走一切生灵的刽子手。
在大军两侧,是玄甲精锐们手持马槊,配合阴冥骑步兵,随时准备好包抄侧翼。
皇帝身旁,秦穹和李敬一左一右站着,尉迟敬德也被夜枭卫寻得,此时与程知节一人扛着一杆马槊,眼底战意旺盛。
枉死城外,浑浊的护城河有足足四十四丈宽,暗黄色的忘川水在奔涌。
双方人马刚露面,便为战场增添无尽肃杀。
【太白:安王还是太权威了,一场仗下来,双方愣是没有一个阳间的。】
【无边无际:这不是君肃的问题,是秘境自行演化,被死气影响了。】
【太白:有区别吗?】
【无边无际:死气有灵智,关君肃什么事,君肃一般不管它。】
【邪君不器:哦牛批,还能这么切割的。】
李君器看了都有点脸红,是真佩服云无际这位兄长挚友。
他也认可云无际兄长挚友的身份了。
死气道主≠阴间。
哪怕是他,说出这话也得害臊。
“你们现在投降,我还能给你们个侍郎当当。”
“要是输了,你们只能从御兽从使干起。”
皇帝站在河边,朗声笑道。
“御兽从使?干什么的?”
薛举好奇发问。
“给妖兽挑大粪的。”
程知节扛着马槊,笑嘻嘻开口。
“欺人太甚!”
薛举闻言大怒。
“我们这阵容,会输?”
“赢了,可是要从三品要员开始。”
李秘凌空而起,居高临下俯视皇帝。
“当然。”
“朕从不食言。”
皇帝握住腰间的凤凰剑,身上气势涌动。
他打到现在还真没发怒,反而心情十分畅快。
就是这种自由自在,同时准备再次征服敌人的快感让他很爽。
他已经受够了,他坐镇长安十几年。
每日是公务、听政、批奏章、纳谏。
他坐在那方御榻上,看着李敬征战,看着君肃征战。
唯独自己不能再上战场。
那种滋味不难受,就是感觉有点违和。
如果不是李愿把大乾搞得乱七八糟,他未必会发动北门之变。
而现在,他感觉自己活着。
没有束缚,也没有责任。
他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打赢。
这个认知,让他体内的血液开始沸腾。
那是他从前半生开始,就刻入骨子里的本能。
从十六岁在雁门关救驾开始,就学会的本能。
对于他来说,刀剑比权力更深。
哪怕这一次与群雄的交手,只不过是一场演武,也让他的血开始沸腾。
【太白:皇帝的眼神,好亮啊。】
【邪君不器:懂不懂什么叫做天策上将,懂不懂年老时依旧选择亲征的秦王。】
【璃璃鸢上草:他那会亲征真有点没道理,要是战死,皇朝得裂开。】
【邪君不器:这也是他的魅力。】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