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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神的小子，去送死吗？”
“可是！”
“没有可是！”
炎天王深吸一口气，声音低了下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们这些老东西可还没死光！还轮不到你们这些娃儿上！”
在他的眼里，除非是他们这些老东西都死了，才轮到火小儿他们。
只是那时候的牺牲，却也已经改变不了什么。
却也比落下敌人的手中要好。
火小儿浑身一颤，嘴唇动了动，最终低下了头，咬紧牙关，退到了后方。
而此刻，方辰躺在深坑之中，眼睁睁地望着这一切。
望着一个个人族悟神冲向魔仙师，望着一个个人族悟神化为灰烬。
他的双目赤红如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心中不断嘶吼着。
恨！
他恨自己为什么这么弱！
恨自己为什么不能保护这些人！
他的体内，神魔剑血在疯狂燃烧，混沌之力被他以最粗暴的方式灌入四肢百骸。
那种感觉，如同亿万根钢针同时刺入骨髓。
他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神魔剑体正在承受着不可逆转的损伤，体内的神魔剑道根基也在剧烈震颤，随时都可能反扑。
可他毫无顾忌。
只要能恢复力量，只要能让那些人少死一个，他什么都愿意承受。
“快一点……再快一点……”
他的心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混沌之力涌入经脉，将那些断裂的经脉强行接续；神魔之力从剑血中涌出，将那些破碎的骨头强行粘合。
剧痛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可他连一声都没有吭。
远处的魔仙师饶有兴致地望着这一幕，嘴角始终挂着玩味的笑容。
他当然看得到方辰在恢复。
一个悟神二重的小子，在自己眼皮底下拼命恢复，就像一只蝼蚁在拼命挣扎。
有趣。
但也仅此而已。
“有些无趣了。”
魔仙师忽然开口。
他似乎看腻了这场蝼蚁赴死的戏码，脸上的狂笑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慵懒的冷漠。
他望着方辰，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小子，恢复得差不多了吧。”
方辰瞳孔微缩。
原来，他的恢复一直都没逃过对方的眼睛。
从一开始，魔仙师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之所以任由那些人族老修士冲上来送死，不过是为了取乐，不过是在等方辰恢复。
他要的，是方辰恢复之后，再亲手将其彻底碾碎。
“既然如此，那也该彻底结束了。”
魔仙师戏谑一笑，缓缓抬起右手。
此刻，方辰体内的混沌之力已大致恢复，神魔之力也在神魔剑血的疯狂运转下恢复了大半。
唯独灵力，哪怕有着诸多天材地宝以及强悍的吸收之力，也仅仅恢复了半成。
但半成，已足够。
足够他再拼一次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