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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麻山村二组,一间低矮瓦房深处,炕上的火盆早已熄灭,墙角那盏昏暗的煤油灯将屋内的景物勾勒出朦胧的轮廓。刘春生的妻子穿着一件陈旧的棉袄,头发蓬乱不堪,正在灶台前忙碌。她用力将一个大碗砸向桌上,碗内盛着几样家常农家菜——几片干瘪的油菜叶、几个蜡黄的土豆,还有一些咸菜,都是最普通不过的伙食。几根发黄的旧筷子被她随手扔在桌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刘春生蜷坐在炕沿上,身上的棉衣已经破旧不堪,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他那乱蓬蓬的头发,活像一个被风吹乱的鸟窝。他眯着眼睛,目光如炬,审视般地打量着妻子,眉头紧锁,似乎在揣测她的心事。"你又发啥子疯?拿碗筷出什么气?"刘春生的声音低沉而嘶哑,透着不耐与疲惫。
妇人回过身来,眼中满是不耐烦,似乎对丈夫的质问感到很是不快。她直勾勾地盯着刘春生,声音里带着一丝怨气:"明儿个又要开会了。别组的合作社可热闹了,就我们这儿像个死狗,你这二组的组长是吃闲饭的吗?咋就连个影儿都看不见?"
刘春生被妻子的质问噎了一下,他掏出一根旧烟袋,点燃了一支黄杆旱烟,深吸了一口,烟雾便在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氤氲开来。"你个没见过世面的苕娘们,哪儿懂这些事啊!"他语气生硬,显然对妻子的无知很是不耐。
"我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娘们,脑子确实不大聪明。"妻子意识到了自己的无礼,声音顿时低了下去,"可你总该给我们一个交代吧?一组人家都在挣钱,我们就这么看着?你要是再不作为,咱们可就喝西北风去了啊!"
刘春生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言辞。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无力:"一组那帮人,除了几个姓王的,其他的都是他们的嫡系,在村子里也是说话算话的人。王占奎费尽了心机,才把自家人都拉进了合作社。我们二组都是些啥子人?就算我去劝,他们也不会听的!"他的话语如同一声长叹,道尽了无奈与悲凉。
妻子听了丈夫的话,似乎明白了几分。她端起碗筷,默默地坐到刘春生身边,像一株柔弱的小草,倚靠着大树而生。"行了行了,别多想了。"她轻拍丈夫的肩膀,语气温柔而坚定,"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们二组确实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就算加不进合作社,只要咱们自己干得有个好出路,将来也一定能挣大钱的!"她的话语如一缕暖阳,驱散了刘春生心头的阴霾。
刘春生听了妻子的安慰,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释然的神色,如同一潭死水泛起了涟漪。他用力吸了一口旱烟,将浊气缓缓吐出,似乎要将心中的郁结一并排出体外。那股呛人的烟味在狭小的屋子里肆意蔓延,如同无形的手,将两人紧紧包裹。
"你说的不错。"刘春生点了点头,语气中的阴郁渐渐散去,"咱们二组就算现在没法加入合作社,但只要明年的收成不出岔子,蕲艾的销路还是很不错的。"他的话语如一根救命稻草,让妻子的心重新燃起了希望。
妻子见丈夫的情绪终于好转,连忙把菜碗朝他推了推:"行了,别想那么多了,趁热吃口饭吧。"
刘春生拈起筷子,正要下勺,却又猛地顿住,眉头重新拧成了一个疙瘩。他的脸上阴云密布,如同被乌云笼罩的天空。妻子见状,心头一紧,连忙问道:"这会儿又怎么了?别说是有啥子别的烦心事?"她的语气中透着焦虑与不安,生怕丈夫又要陷入新的泥潭。
刘春生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垂下头,似乎陷入了沉思。他的眼神空洞而迷茫,仿佛在凝视着某个遥远的地方。半晌,他才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而嘶哑:"我就是有点担心,咱们今年的蕲艾,恐怕是不好卖了。"这句话如一声惊雷,在妻子耳边炸开,震得她头晕目眩。
妇人一听蕲艾卖不出去,登时也慌了神,手一抖,筷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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