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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他率领数十万健儿,誓师出兵,一路恢弘南下,势如破竹,终以风卷残云之势,一举捣碎了南楚精心构筑的千里江防,平定长江以南;也是在那里,他亲率大军,长驱疾进,深入塞北,成功将靖北大军的锋刃插入阴山以北,拓土千余里;还是在那里,他完成了以四万铁骑精锐,横跨辽水,直取盛京的壮举,彻底将孤悬已久的辽东诸郡纳入大周版图……
微弱的烛影,悄然掠过秦王英秀的剑眉,却见……萧长陵头也未回,只有眉棱骨不动声色地耸动了一下,轻描淡写地寒声说道。
“都说说吧。”
“启禀大王,据探马来报,自前日迄今,柔然王庭开始频繁往边境运兵,似有蠢动之意。”胡锟率先开口。
虽说萧长陵平日在天子面前的诸多放浪形骸之举……多是伪饰,但若秦王府内部开起军务会议来,却是半点儿也不含糊。毕竟,柔然大兵压境,稍有不慎,那群北蛮子的铁蹄,真有可能兵临晋阳,剽掠王城。秦王府的军务会议,时常悖逆常规,一般都是由北大营主将镇北侯胡锟主持公议,众将各抒己见,最后由萧长陵拿定主意,而在这个过程中,身为靖北军最高统帅,皇帝敕封“天柱上将”的秦王萧长陵,往往是静静旁听,极少搭言。
室内灯火如昼,萧长陵敛眸,俊秀的容颜,永远如霜雪般冷峻,看不出任何异样,只是沉声淡漠问道。
“何人领兵前来啊?!”
“回大王,据悉……应是扩廓亲来。”胡锟应道。
当听到“扩廓”这个名字时,萧长陵先是沉默良久,一双澄亮英目骤然生寒,眉宇间暗影愈深,原本平静如水的眼神,也顷刻间变得锋锐若刀,但很快便又沉寂了下来,继而淡淡地“嗯”了一声,似乎并不在意的样子。
“你确定是扩廓吗。”
萧长陵的声音,颇为冷厉,亦颇为镇定,仅凭这一句话……确实听不出什么异常,但若配上这位年青枭雄秀逸的神采,倒是别有一番乾坤,地图前凝然屹立的他,一身白衣胜雪,虽目藏寒色,然整个人依然英俊挺拔,薄唇微微勾着,那双深邃的眼眸,时不时泛起一丝凉意,转瞬又化作透骨的寒气。
“大王,据斥堠回报,北方边境出现的柔然铁骑,皆是扩廓帐下国阿辇的骑兵,为数均在数万人左右。至于漠北其它部落……此番是否随军南下,目前尚不得而知,末将即刻去查。”胡锟按着腰前悬佩的“靖北刀”,面色凝重地回答说道。
白衣藩王漠然负手不语。
元英摇了摇头。
“数万人不行,到底是多少人?我看……要是不弄清楚这个问题,前方这个仗是没法儿打下去了。”
“晋阳来报,明朔已派游骑前往探查,现在……除了知道定襄周边的蛮骑,约有三万之众,另外两路的情况尚不清晰,所以,我们眼下只能等最近撒出去的斥堠回报。不过,我粗略估算了一下,此番边境被扰,均是在城郭之下示威即退,未曾攻城。也就是说,敌人此次的兵力,并不足以攻破城池,故此三路蛮贼,我估计每一路的兵力,应当都不超过三万之数。若是这样计算下来,这次柔然总共调动的军马人数,当在十万以内。”胡锟探出手指,定定地停在毗邻北方六镇的定襄与马邑之间。
“十万?扩廓疯了?!仅凭十万蛮子就想吞下整个北境,他老子都没有这么大的胃口。”元英将军鄙夷说道。
“我倒觉得这位柔然太师不似是个蠢人。”这次说话之人,正是身着玄色铁甲的平北将军桓欷,他轻轻握着腰间“靖北刀”的刀柄,挪步上前。
桓欷沉吟说道。
“大王,前几日,三州经略使南宫天穆发来密函,照他得到的讯息,柔然铁骑已于十天前便开始行动,如今……已有数万胡骑自壶关以西南渡无定河,只不过,我们目前手里所能掌握的消息实在太少了,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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