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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吧。”
姬如鼎再次轻轻拍了拍方天的手背。
方天极为优雅地躬身，作请的手势，旋即这次换成了他一马当先带领着姬如鼎回府邸。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方天表情越发淡然，可在这淡然下流动的是一颗悲怆的心。
他用一遍遍生老病死乃天定规律来麻醉自己，仿佛这样就能平静的看着昔日的故人逝去。
方天有时候诘问自己，为什么不能做一个无心之人？
今日他有了深切领悟的答案。
到了府邸后，方天象征性地挂上了歇业的牌子，其实根本无人前来了。
随后两人默契地回房，方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面容，他看着青铜镜中勉强微笑的自己，心脏深深抽动了一下。
一声轻叹在房中响起。
等到出门时，他看到姬如鼎已经穿得极为工整并且躺在了藤椅上。
也许，这是他最后的体面了吧。
“来，快来，方…公子，没想到这一辈子，临了，我这糟老头子还能好好享受一把。
这盛京城的大宅院得不少钱吧？”
姬如鼎和煦的笑着，如那快要枯死的老树用身躯替树苗遮挡下烈阳一般。
方天嘴唇动了动说道：
“您老…喊我方天就好。”
“诶！礼不可偏废，这几个月下来多有叨扰，全蒙公子照顾了，不然老头子我可能早就死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
随后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方天发现对方面色越来越枯败，连忙示意姬如鼎不要说话了，并且准备渡入真气，给姬如鼎护住心脉，在吊住一段时间。
却被对方笑着阻止了，方天一愣，好像明白了什么。
也正是此时，姬如鼎虚弱却带着笑意说道：
“方公子，老朽早就知你不是常人，我说的是…”
他用手指了指天。
“老朽的梅花易数并不是江湖行骗手段，乃是祖辈相传，咳咳咳…对比我那些没一个善终的长辈来说，我已经算好的了。”
姬如鼎大笑着，开心得宛如一个吃到糖葫芦的半大孩子。
“老朽也是见多识广的，曾经见过老狐拜月，白蟒渡劫。咳咳咳…”
他的气息越来越虚弱，声音也是越来越小，说话也断断续续。
“您应该就是祖辈提到过的修仙之人吧？让我想想，那个称呼是炼气士？”
方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他没有否认对方的话，更没有矢口否认自己的身份，反而开口道：
“那是上古时候的称呼了，现在我们都叫做修仙者，至于境界的称呼，硬要说的话，我是练气一层。”
他说的话不是空穴来风，而是从之前百里登风留下的两本书册上看来的。
只见方天右手一翻，一只怪模怪样的虫子便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