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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要麻烦您一件事情了。”
方天眼帘低垂，看不清面容，食指不停敲击着木桌。
“咚咚咚！”
沉闷的敲击声仿佛回响在了谢念一的心中，使他又仿佛回到了八九十年前，那朝不保夕的江湖生活。
还仿佛是见到了已经死去的威严师傅的尊容。
他情不自禁地流淌出了滴滴冷汗，甚至谢念一都不敢用手去擦。
方天看到目的达到也便收了气势，接着他微微一笑。
“谢大人是君子豹变，有事的时候是想着来找在下，这无事的时候嘛，自然是难得登门，进这三宝殿了。”
他呷了一口茶水，此时身为大宗师的谢念一仿佛一位晚辈一般躬身行礼，不敢有丝毫逾越。
他的面容不变，可早已经汗流浃背。
“方先生说笑了，老夫请您出山是因为大雍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否则老夫是万万不敢来找您的。”
谢念一终于有机会喘了一口气，擦了擦汗。
“但更为重要的是，我和老友终于笃定残害槐树庄之人！”
方天目光冷色一闪，淡漠开口道：
“看座，慢慢说来。”
谢念一连忙坐在了木凳上，仿佛这一下就花费了他所有力气。
在所有江湖人眼中高高在上，应为武林当世神话的大宗师，竟然在方天这里连连吃瘪，是如此的不堪。
说出去，又不知惊骇到多少江湖人士。
“那乱臣贼子柳君羡纵容无生会随意招收信徒，各地州郡中信仰无生会的百姓不知凡几，当真是罪大恶极！
无生会不知道造成了多少百姓的死亡，那瘟疫就和他们脱不开关系，而他们的教主…”
方天突然插嘴。
“那无生会的教主跟尸巫教有什么关系？”
谢念一深深看了方天一眼，随后说道：
“方先生慧眼如炬，那无生会的教主归有海正是尸巫教的余孽！
也怪我当年放跑了他，原本我和马迟南都以为他葬身于深崖，谁知道他竟然没死，甚至死灰复燃，荼毒百姓…诶！”
谢念一深深叹了一口气，满是褶皱的脸上充斥着自责之意。
仿佛一瞬间就苍老了十几年一般。
方天知道他是心有百姓的，所以他沉声开口道：
“很好，果然是他，知道这个便足够了。”
他微微点着头，手一挥，示意对方可以离开了。
谢念一也很识趣地起身离去，期间，双方没有再说任何一句多余的话。
等到叛军兵临盛京城下，谢念一知道方天会出手的。
独坐在冷清院中的方天，听着断断续续的鼾声，他的目光也变得幽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