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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今日恐怕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那枯白的面皮之上，皱纹如同干裂的河床，此刻每一道纹路都在微微颤动。
那双深陷的眼窝之中，绝望与不甘翻涌交织，如同两团鬼火在死寂之中燃烧。
他不甘心！
活了无数纪元，从太古杀伐之中一路走到祖神巅峰，只差半步便可触摸超脱的门槛，他如何甘心就这么死在这里？
更何况，死在这样一个他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人手中。
于是黑袍老者抬起头来，那双枯败的眼瞳之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他朝着另外七位祖神发出一声嘶哑的狞吼。
“把阵旗收回来！”
“今日就算死，也要让她脱一层皮！”
那声音沙哑刺耳，仿佛从万载枯骨之中挤出来的，却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其余七位祖神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眼中也燃起了同样的狠意。
他们跟着黑袍老者征战无数年，从各大古神战场之中一路杀出来，骨子里早已浸透了杀伐的血性。
既然活不了，那就拖一个垫背的。
八人几乎同时抬手虚空一招，那八杆通体漆黑如墨的长旗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旗面上的血色纹路骤然黯淡，阵中翻涌的无尽血色雾气随之剧烈收缩。
笼罩天地的杀阵开始瓦解，那些浓烈到近乎凝固的杀伐意志如同潮水般退入八杆长旗之中。
噬天神鼠猛然感觉周身一松。
那一层又一层束缚在它妖躯之上的杀伐之力寸寸碎裂。
它那双幽暗的妖瞳之中亮起一抹诧异，那庞大的身躯微微一抖，将残余的血色雾气尽数震散。
噬天神鼠从杀阵之中脱困而出，它那巨大的头颅低垂下来，看了一眼林紫嫣，又偏头看了一眼那八大祖神。
它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没能鼓起勇气开口索要那八人的性命，庞大的妖躯再度缩小，恢复成巴掌大小的黑鼠形态，化作一道黑影飞回秦天命肩头。
而此刻，天穹之上已经起了剧变。
那八杆收回的黑旗重新悬浮在八位祖神身前，旗面之上的血色纹路再度亮起光芒。
可这一次的光芒比先前更加炽烈，更加疯狂，仿佛那八杆旗子本身便在发出刺耳的哀鸣。
黑袍老者双手结印，口中咒语骤然拔高了一截，那晦涩古老的音节如同亿万生灵临死前的哀嚎汇聚成河，在碎裂的虚空之中回荡。
他周身涌出一股极其狂暴的本源之力，那力量如同火山爆发般从他体内喷薄而出，带着一种燃烧一切的惨烈气息。
精血从他嘴角溢出，顺着那干瘦的下颌滴落。
其余七位祖神几乎同时动作。
七道同样狂暴的本源之力冲天而起，与黑袍老者的力量汇聚在一起，如同八条燃烧着火焰的怒龙在半空之中交织缠绕，最终化作一道浩瀚无匹的能量洪流，尽数灌入那八杆黑旗之中。
这一次，他们没有保留！
没有余地！
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