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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渝眨了眨眼,踏进这间陌生的“家”。
没有父亲的家。
母亲和父亲离婚了。就在不久之前。
所以他才会跟随母亲搬到这座新城市来,转到那所倒霉学校来。
他原先难以接受,甚至闹脾气不想跟任何一方,想干脆独立,毕竟成年了。
但在母亲的苦苦哀求下,他还是选择了跟母亲这方。
母亲告诉蒲渝,她用了那么多时间与财力培养他,绝对不会就此放手,一定要看到儿子在律政界有一席立足之地她才甘心。
蒲渝坐在沙发上,看着母亲在半开放式厨房忙碌的背影,若有所思。
其实离婚了也挺好的。
何必因为孩子而强行维持契约呢。没有□□,就算父母都在,也只是一种另类的折磨。
他在这种折磨下活了十七年,第十八年,算了吧。
放过自己,也放过父母。
所以,离了也挺好的。
只是往后的人生,他果然还是不想被母亲主导。
蒲渝沉思许久,打算向母亲摊牌。
他可能没办法为律政界做贡献了。
他想为音乐圈做贡献,守护小狐狸的梦想。
母亲虽然是个社会精英,非常能干,但仅限于职场。在家里,可以说是一无是处。烹饪对她来说比帮一个罪犯做无罪辩护更加困难,她所做的菜肴简直就是灾难。
蒲渝谢绝过她的好意,明明以前就不曾给他做饭,但母亲不知道抽了哪根筋,硬要亲自下厨给他做饭,说大病初愈必须吃家常菜补身体,还时不时煲一些乌漆抹黑的汤逼他下咽。琇書蛧
虽然蒲渝心里非常嫌弃,却还是把母亲的心意灌进了肚子里。
“下个周六我们去医院复诊。”进餐一半,母亲开口道。
筷子夹起绿油油的豆角,放进蒲渝碗里。
蒲渝看着那坨油菜,微不可察撇了撇嘴角。
然后夹起来,吃掉。
“嗯。”他应道。
母亲向来非常注重健康,常年保持有病就吃药,大病就要上医院。这下重病初愈,那得持续复诊至少半年她才能安心。因此蒲渝也不跟她计较。
两人又沉默了许久。
饭厅里只有碗筷敲击的声响。
蓦地,“妈,我不打算学法律了。”
母亲闻言,果不其然愣住了。
她盯着桌上的菜,不发一语。
“可能是我差点儿死掉的关系,我知道你最近有在做出改变。”蒲渝继续说,“但是,只有行为做出一点改变,我认为是不够的。”
“思想也得改变。”
母亲蹙眉,心里一阵说不上来的难受。
“我是你儿子,不是徒弟也不是傀儡。”
“不是你梦想的继承人也不是能够心甘情愿被你操控的提线木偶。”
“你和爸的事情,我不会再有意见。但是你们对我造成的伤害,尤其是年幼时期,我没办法忘记,也不可磨灭。”
“如果你觉得对我有所亏欠,我希望从今以后,能放我自由。”
说了一通,蒲母不由自主流下了泪水。..
犹如决堤的洪水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她一直以为,蒲渝既然是她生的,那她就有权利主宰他的人生。
她一直以为,努力赚钱养家,给他最好的教育,严厉监管他的学业,就是对他未来最好的铺垫。
她一直以为,只要和丈夫不离婚,他们感情早已淡漠这件事就不会伤害到孩子。
原来一直都只是她以为。
孩子要的,从来不是这些。
她将自己的童年期盼,全都强行押在了儿子身上。
她从一开始就做错了。
“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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