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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铨将缰绳随手一丢，转身时，见到缰绳落在地上，后知后觉，以往这个时刻，都是郗承在。
看来还真是习惯了郗承的存在，如今不在，还有些不习惯。
弯腰捡起缰绳，轻拍了马背，低声道，“幸运，你也习惯了郗承的存在，对吧？”
幸运打了一个响鼻，不知是不是在配合郗铨的话。
以往套的是车厢，到了羊圈，换上板车，上方摆着六只竹筐，里面满满当当的羊绒，散发着一些闷臭的味道。
郗铨双手叉腰，视线漫不经心地转到院子里去，正巧看见从堂屋出来的祝延曲。
看她抓耳挠腮，不禁地抿唇一笑，急忙上前，踏进院子，“怎么了这是，大老远就看见你这样。”
祝延曲摁着胀痛的太阳穴，随后指着那，言语低低的，“这里，胀痛，可能许久没熬夜，昨天又熬了大半宿。”
“就刚才，郗承来过，说是要感谢我。”祝延曲面色展现出无奈，仰首看满面笑意的郗铨。
“你还笑呢？”祝延曲看他笑，一时间火气上来，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到他的胸口上，“叫你笑。”
郗铨趁机握着她的手，低声轻哄，“好，我不笑了。”
“可是，”他又来一个话锋一转，“我很少见你这样闷闷不乐的，他来找你，应该是真的想要谢你，他这个人，难得这样。”
他垂着眼帘，与祝延曲的视线对视，“他来找你，定是有需要你帮忙的。”
祝延曲眨着眼睛，抿着唇，没有说话，很是安静，仰着脑袋去看他。
不敢看着他的眼睛，稍微避开，“哦，你还挺了解他。”
郗铨弯着腰去看她，唇角上扬，手指轻柔地摩挲着她的手腕，“他是孤儿，与我从小一起长大，和我姑姑很亲，我姑姑在世，听她的，姑姑走后，他便听我的了。”
“也算是难为他，这么些年，一直为你郗家卖命。”祝延曲拍开他的手，背过身，垂着眼眸，不去看他。
郗铨瞧着顿在半空的手掌，伸手轻缓地掐着他的手臂，“怎么你，总是避开我呢，我这皮相，不好吗？”
祝延曲侧身，躲开他还想伸过来的手，轻扯了唇角，“你皮相，挺不错的，不然，我要你做什么？”
“啊！”郗铨捂着心口，装作很是痛苦的模样，微微低垂着眼眸，“你也只是看我的脸？”
“嗯，”祝延曲出声逗他，“对呀！”
郗铨实在是忍不住，轻声叹息，瞧着她的背影，默默地走上前去，离她很近，凑到她的耳边，“也是，是我先使出拙劣的手段，我们才有的这缘分。”
“啧啧啧！”祝延曲连声赞叹，轻微转身去看他，也轻轻耸着肩膀，“你还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彼此彼此。”郗铨心知肚明，他和祝延曲的缘分，有一半则是利用，谈真心实意，他不敢奢求太多，生怕说多了她不高兴。
但话又说回来，她以十月怀胎，历经孕期的种种痛苦，在鬼门关走这一遭，断定她走了心，可她的所作所为，仍然是在利用。
曾与她说过，随她利用。
可现在，想要更多，心里痒痒的。
“山羊绒，我带回来了，有六筐。”郗铨也不敢和她再贫嘴，忙拉着她的手腕，要走到板车前。
阴晴不定的，祝延曲瞧着这天气，没来由地叹口气，“估摸着还有一场大雨，放到外面淋雨，先冲掉上面的粪臭和腥臭。”
“好，”郗铨大步流星上前，将马车赶到隔壁的兔笼旁边。
祝延曲跟随过来，跟着他抬下竹筐，一一摆在竹墙边上。
等搬完，祝延曲揉着掌心的酸痛，偏头去看郗铨，“等我们搬到翠湖的宅院，这里，也不要拆掉，留着有用。”
“听你的。”郗铨拿起缰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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