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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大半个时辰。”
声音中带着些许的委屈。
祝延曲等他关上门，转过身来时。
比起委屈的声音，面上的表情更加委屈。
轻轻地笑出声，“郗大人，这么怕我不回来？”
“当然，这么好的媳妇走丢了，我会哭死。”
祝延曲被他正正经经的神情给逗乐，“你会哭吗？”
“会，”郗铨的声音沉重，“男儿有泪不轻弹，有些时候，就是说给坚强的人听的。”
“虽然哭出来，”郗铨停顿了口气，“哭出来解决不了问题。”
“能证明我的心情已经很糟糕。”
祝延曲听着听着，就轻轻地笑了一瞬，“就怕，到时，你连哭的机会都没有。”
“胡说，连哭的机会都不给我，证明你的心里，并没有我。”
郗铨诡辩真是厉害。
祝延曲不敢再听下去，连忙抬手打住，“停，就此打住。”
“他们仨呢？”瞧着院子和堂屋里都静悄悄的，祝延曲侧眸去看身边的郗铨。
恨不能贴到身上来，还伸手过来捏着手腕。
祝延曲真是没眼看，收回视线，试图能得到他的回答。
可没有等到他的回答，到是听见门楼外面传来的一声声惨叫。
听着声音，是巡逻队的。
声音凄厉，低沉的哀嚎。
郗铨没在往前一步，连回答祝延曲的机会都没有，言语急切。
“我去瞧瞧发生什么事了。”
郗铨抓着祝延曲的手腕力度有些重，俯视着她。
“在家等我，明心剑在墙上挂着的，你拿来保身，别轻易动左轮里的子弹。”
急急地交代完，郗铨抬手轻轻地放在她的小腹上，意识到刚才说的话没那么有用。
她怀有身孕，不管是长剑，还是左轮，都怕她有伤害。
“我早点回来。”郗铨艰难地收回手，视线沉重地落在她有着惧色的面容上。
“好。”祝延曲应声，跟着他到门楼下，不知道外面到底是个场景。
在清冷的空气中，嗅到了浓重刺鼻的血腥味。
这个味道简直是祝延曲的噩梦。
忍到郗铨出门后，身影消失在夜幕中后没多久。
才跑到墙角下呕吐起来。
耳边是清冷的风，裹挟着刺鼻的血。
抬手轻抚着沉闷的心口，最终还是走到了们楼下。
透过缝隙，去看外面的火把。
许多的火把高高举起，将如墨的星空中照亮。
外面的声音也逐渐变小，声线也慢慢地向河边走去。
祝延曲沉重地叹口气，好日子，什么时候才会来临？
去卧室里看了三个孩子，都躺在床上睡着了。
兴国在梦呓，被子也踢到了床脚。
给他盖好被子，见他翻个身。
轻声地说了一句，“爹，你没抛下我，对不对？”
祝延曲眼眸中满是心疼，抬手轻抚着他稚嫩的面庞。
在心中回答了他。
-他没有抛下你，只是身不由己，一生都在演戏，包括姑姑。-
祝延曲走到周东盛的床边，瞧着他规规矩矩的睡姿。
只是，微微侧着头，眼角还挂着眼泪。
捏起袖子，轻轻地给他擦掉泪。
顾华月的卧室门向来不关的，推开虚掩着的竹门。
掀起门后的帘子，从窗外照进来的月色。
正好照在她的床上，床头上还放着绣绷。
苎麻布上，绣着一朵还未绣完的将枯萎的石榴花，以及一些小小的红色果子。
轻拿轻放，祝延曲蹑手蹑脚地出门。
没有睡意，坐在屋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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