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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眼眸温柔。
“还没，”郗铨放下碗，起身去关门。
等他关完门回来，菱格竹窗的浅灰帘子已经放下，室内忽明忽暗。
祝延曲站在床前，依然赤着脚。
最怕她赤着脚，忙过来扶她坐下，将她冰冷的脚塞进被子。
“今天没什么事，你在家休息。”
郗铨看着她的眼睛，慢慢溢出眼泪。
伸手去擦掉眼泪，“怎么哭了？”
“你嫌弃我，是吗？”
郗铨被这一句，砸得头有些晕。
“我没，怎么会嫌弃你！”郗铨从未有过这样的心思。
“那你拒绝我，四次了，”祝延曲伸出白皙细长的手指，屈起，看看四只手指头，又瞧瞧在近在咫尺的郗铨。
郗铨抬手，抓着她的胳膊，看她低下头，呼吸一滞。
“我想，在你清醒的时候，我怕，”郗铨叹口气，又觉得自己太过古板。
祝延曲坐起来，长发从肩上滑落下来，伸出手臂，抓住他的手，轻声说着，“家里就我和你，你不用顾忌。”
腰封被解开，郗铨看着祝延曲笨拙的动作。
主动将腰封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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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铨在井边提水，传来清脆柴敲门声，走过去，取下门栓。
看着在外面的沈恻。
沈恻手中捧着一筐草药，“我来敲几回了，你舍得开门了？”
“是来还钱的吗？”
郗铨一出声。
沈恻就麻溜地往回退一步，嘟囔着，“一个月呢，我得一点一点挣。”
沈恻眼睛轻轻一瞟，看见郗铨衣领下的有一处红晕。
“被蚊子咬了？我这有……”
郗铨转过身，“你没事就滚。”
沈恻笑嘻嘻地凑上来，“我给嫂子瞧瞧，不收费。”
他眉眼带笑，小声地问，“你是不是也有点问题，我可以给你看，保证能让你们有喜脉……”
郗铨偏眸去看他，“你记得把钱还清。”
沈恻顿时噎住，没一会儿，就笑呵呵的，“哥，你怎么字字不离钱？”
“你也字字不离医，”郗铨回他，太伸手指着门楼下敞开的大门，“请。”
沈恻眼珠子微转，抱着竹筐，面上带笑离开。
又下起小雨。
祝延曲斜靠在窗前，环着手臂，视线停留在菱格竹窗上，指尖轻轻地点着帘子。
看它薄影晃动。
郗铨进来，见到她披着薄衫，长发未梳，散乱地落在后背。
他拎着绣花鞋过去，蹲下给她穿上。
祝延曲低下眼眸去看他，看着脚丫套进鞋子，抿着唇角。
“郗铨，如果我只活四十多岁，你怕不怕？”
“大早上的说什么胡话，你要比我活得久。”
郗铨给她穿好鞋子，站起来，还没站稳，怀里就钻进来声音中带有啜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