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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想呢?她还那么年轻,还有那么多事没做,可是、可是……
李宁安:“肖女御那样最富贵的娘家,最显赫的夫家,出了宫,都落了那样一个下场。我们这些女官,无论宫内宫外,早就没了路可走……”
“不对。”江书看进李宁安眼中,“肖女御是为女干人所害,姐姐难道不想为她报仇。”
“报仇?”李宁安眼中眸光一闪,又飞快地熄灭,“我们现在,哪儿还报得了仇……”
前朝风气开放,女子地位虽不及男子,可也不至差太多。女子为官者,一样地有能力,有权势。
可到了大盛一朝,外女官绝迹,女子便是通过了女官遴选考试,也只能一辈子在宫中做女官,再没有外放的机会。
到鸿庆帝,更是把女官踩得过街老鼠都不如。
“时至今日,我们空负一身才学,哪儿有能力谈什么报仇?姐妹们光是活着,已需要拼尽全力……”
“我有法子的,宁安姐姐,我有法子为女御报仇,也为我们自己报仇。姐姐可愿意帮我?”
李宁安愣愣看着江书,眼中聚起光来。
江书手中攒着皇后给的瓷瓶,“若愿意帮我,就要先请宁安姐姐去死一死了。”
崔思宜手指垂下,转向那掌事太监:“既如此,本宫便在这里,等着你家娘娘睡醒。”
掌事太监没想到,崔思宜的盛气这般收放自如。倒把他打了个猝不及防,大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可到底是一宫的掌事太监,他很快回过神来,从地上爬起身,不情不愿地引着皇后一行人,在偏殿落座。
又叫宫女上了去年的陈茶。
崔思宜瞥了一眼案上白瓷茶盏,冷哼一声。“来看,贵妃很想引本宫动怒。”
她寻思了一会儿,“这会子,她八成正跟咱们那位皇帝梨花带雨地哭呢。”等着带皇帝来着清凉殿,正好看到她这个皇后跋扈。
这招,对一般的皇后有效,只要皇后还顾及着圣心。
可她崔思宜不一样。
朝国、沙国在北疆虎视眈眈,战争一触即发,正是用到玄甲军的时候。皇帝就对她不满,也不敢动她,最多也就是冷落。
她倒也乐得清闲。
坐定了没一会,长春宫那小太监无声地溜进来,凑到崔思宜耳后,“娘娘,那打折了双手的女官找到了。”
江书按住身子耸动着就要冲过去的朵朵,“冷静!想不想救人了?”
朵朵果然动作顿住,身子却止不住地颤抖,眼圈也红了。
江书向崔思宜:“娘娘,奴婢去看看。”
“去吧。”崔思宜把一直小拇指大小的精巧瓷瓶塞在江书手中,“若人实在带不出来,便用这个。”
江书一顿,“……好。”
小太监引着江书行至清凉殿西头最偏的耳房。
行至门口,江书已能闻到里面透出的一股股血腥气。
小太监凑近江书:“姑娘,那位女官的双手没好好包扎,里面可能有些血腥。但她人倒还算清醒。不然,您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
“无妨。”
江书掀帘而入。她早不怕血了。
守在门外的小太监看着江书背影消失在帘后,一阵腹诽,这玉书姐姐看起来厉害得紧,跟他们主子口中那个性子软弱,又不太聪明的形象,判若两人。
他不会是保护错人了吧?
江书一入耳房,只觉屋里的血气浓烈百倍。纵然她不怕,一瞬间也险些被呛得呕了出来。
屋内一条长炕,紧靠着最里面处,躺着一个被裹在薄被中的女子。
见有人来,那女子硬是用手肘撑起了半个身子,一张口,声音嘶哑无比,“是你……”
江书赶忙上前几步,扶住她微颤的身子,“宁安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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