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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鞋赶忙跑过去开门。
大门打开，那人转头：“咦？我还以为如意姐姐歇下了呢。”
原来是二丫，庄绾说不清这一刻心底有多失落。
她勉强扯了个笑：“二丫，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没事，我娘让我来看看，”二丫说：“裴大人走了，怕如意姐姐不习惯呢。”
倏地，庄绾心头像被针尖轻轻扎了一下，这才明白刚才的那股铺天盖地的失落是为何。
——裴荇居走了。
她还在期待什么呢？
庄绾低头苦笑，他早上出发，这会儿应该在百里之外了吧？
“我无碍，多谢你阿娘记挂。”他说：“二丫，你早点回去睡吧。”
“哎，如意姐姐要是有什么事就喊我们啊，我爹娘就在隔壁呢。”
“嗯。”
庄绾重新关上门。
仿佛身体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似的，整个人缓缓靠在门板上。
走了也好，本来也不是一路人。
她想。
她拒绝他多次，是个男人都要面子，何况裴荇居呢？他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
倒是她矫情了。
庄绾深吸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自我鼓励：“没关系的，他只是长得好看而已......”
——让她控制不住动了几分心。
有什么的？好看的男人一大把，走就走吧，不准后悔。等她以后挣钱了，包养他七个八个........
这时，外头又有人敲门。
庄绾打起精神开门：“二丫，还有什么——”
瞧清来人，她猛地顿住。
雪花纷扬，朦胧夜空中星辰格外明亮。一人裹着风霜立于门口，他牵马含笑，乌发上、肩上落了层薄薄的雪。
像个雕塑，更像个出门已久、满载思念而归的情人。
“你......”庄绾以为是自己的幻觉，生怕打破这幻影，小声地问：“你怎么在这？不是走了吗？”
裴荇居胸口起伏，说话间，呵出一大股寒气。
“我回来找你。”他说。
“庄绾，”他盯着她：“我舍不得你，还想再问你一遍，你可愿——”
下一刻，只觉得胸口一重，被人撞了满怀。
未等他说完，庄绾已经扑进他怀中。她心跳如鼓，却满心欢喜。
空落了一天的心，在这一刻总算得到慰藉。
原本以为他已经离开了贺州，以为余生两人不会再相遇。可
他回来了，从百里之外独自骑马跑回，他披星戴月而来，只为说一句“我舍不得你”。
此时此刻，庄绾才知道原来自己也舍不得他。
很舍不得。
“好啊。”她笑起来，抱住他的腰。仍觉得不够，又攀上他脖颈，然后踮起脚尖亲吻他。
裴荇居像是被冰冻了似的，宛若一座雕塑，傻愣愣地站着一动不动，任由她亲。
他的唇温凉，因这些天上火还起了层干枯的皮，并不好亲，却滋味极好。
庄绾捧着他的脸，毫不含蓄地、急切而热烈地表达自己的欢喜。
裴荇居打了阵颤栗。
这阵颤栗令他回神，很快，他反客为主，将她紧紧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