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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苑山庄东院一处精舍,约莫三丈见方,粉白墙面,晃人眼目;青砖铺地,平整光滑;雕梁画栋,气势恢宏;镂花窗户,薄纱透亮。正中堂上方悬挂一幅“老子出关图”,下边是一长条画桌,摆放着一对红木香筒,两个黄铜烛台,正中一个黑魆魆的青铜熏香炉,小孔中冒着袅袅青烟,散发出缕缕异香,沁人心脾。左边靠墙是一副偌大的博古架,架上古董玩器琳琅满目,在行家眼里皆是精品;右边厢摆放些根雕盆景,造型怪异,修剪得体,整个屋子显得宽敞明亮,古朴雅致。
室内正中央橘黄色缎面蒲团上,一个老者面向门口盘膝打坐。只见他双目微闭,面沉秋水,身如磐石,形似槁木。更为奇特的是,他的双手不是放在胸前,而是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就像在做着一种神秘的法事,委实怪异。细看面相,却是鹤发童颜,银须微动,果然是仙风道骨,超凡脱俗——不是张道岭却是谁个?
尉迟兰等人跟着小童来到东院,见精舍房门大开,远远望见张道岭正在行功,便停住脚步。小童欲要前去禀告,却被尉迟兰阻住,众人便静静地站在那里,静等张道岭收功。
约莫过了半柱香时辰,张道岭功行圆满,缓缓睁开双目,瞧见院中众人,淡淡说道:“都进来吧。”
众人闻言,如领圣旨,放轻脚步,按序鱼贯而入,对着张道岭行完跪拜大礼,方才垂手静立两边,神情肃穆,鸦雀无声。那架势,就像文武大臣朝见皇帝似的,无比庄重。
“你们昨天到的?”张道岭头也不抬地问道。
“是。”众人齐声回道。
“来了几位?”
“按您的安排,算上随童,一共七人。”尉迟兰毕恭毕敬地说。
张道岭这才抬起头来,扫了众人一眼,复又问道:“怎的不见许公子?”
经此一问,尉迟兰重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队伍,果然没有许靖,吃了一惊,忙问瑞玉道:“你家主人去了那里,莫非是走散了?”
瑞玉搔了一下头皮,略一思索,蹙眉说道:“没有的事。进山门时我还在他后面,一同进的院子,怕是入厕去了,我这就去催寻。”
尉迟兰哏声道:“赶快去吧。”
瑞玉答应一声,便车转身如飞似般去了。
却说许靖悄悄离开众人,在那门楼之上凭栏远眺,观赏者眼前神话般的美景,神情大爽,一时忘乎所以,正自我陶醉中,被一个突兀的声音唤醒:
“贤弟好雅兴也!”
许靖闻言吃了一惊,忙扭头观瞧,发现说话的人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到的。只见他发髻高挽,黑面长须,身穿褐色短衫,玄色裤,打着裹腿,白袜麻鞋,手执一柄扫把,显然是山上杂役,正笑眯眯地看着他。许靖有些意外,将对方从头到脚细看几遍,实在想不起在那里见过,疑惑不解地问道:“您刚才的说我吗?”那人嘿嘿一笑道:“这里还有外人吗?若不是说你,难道是对牛弹琴?”许靖此刻心情大佳,也不着恼,温言问道:“我与足下素为谋面,更不相识,莫非你认错了人。”那人冷笑道:“虽说足下气色大好,被数月前神气得很,判若两人。但在我眼里,纵然到了天尽头,如何脱胎换骨,你都是我的义弟许靖。漫说眼下是个大活人,就是剥了皮装上草,也都识得,岂会认错?”
虽说那人言语古怪,但听在许靖耳内却是那么的亲热,大脑飞速转动,猛地冒出一个人影,激动万分地叫道:“难道您真是我朝思暮想的义兄蓟——”
“嘘——”那人急忙出声打断许靖的话,将手指放在嘴边,眨巴着眼睛道,“小点声,当心隔墙有耳,露了行藏。”
“您果然是蓟兄长。”许靖转身紧走几步,拉住对方的手轻声说道,“只三月不见,您怎么成了这副尊容,跟变了个人似的。要不是你刻意提醒,打死我都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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