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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分开人群来到里面，楼梯口正看到戴强挟持了一名女技师。
戴强这么老实的一个人，说话都不敢大声，现在居然一只手掐着女技师的脖子，紧紧勒住。
他手里并没有凶器，我长舒了口气，至少不会一刀毙命。
我低声对解铃说，他手里没刀。
“也不要小看了。”解铃说：“你看他的手。”
昏暗的灯光下，我看到戴强掐着女人的手，青筋暴起，形如铁钳，紧紧扣住脖子，手指甲已经陷入肉里。
女技师上不来气，脸色发白，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这么下去，会有生命危险。
我正要上前一步，旁边有人低声说：“小心。”
听到这个声音，我心里一动，侧头去看正是梅姐。
好长时间没见到了她，梅姐憔悴了很多，眼角细细密密都出现了鱼尾纹。要知道她还不到三十岁。
现在不是寒暄的时候，我冲她点点头。
我慢慢走过去：“戴强，我姓秦，我们见过。”
戴强抬起眼，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里光线很差，到处都是小粉灯，刚才在人群里离得远没看清楚。现在近了，才看出奇怪的地方。
戴强的眼睛不知怎么了，一个眼睛大一个眼睛小。
在我记忆里，白天见到他的时候并不是这个样子，而且他的两只眼睛分别都有眼神。
就像是人格分裂，同时两个人格控制了一个身体。
“开天眼看看。”解铃说：“是不是被附身了。”
我这才想起来，在引领师的受戒仪式上，玄明长老为我开了天眼，只要调集心念，就能打开天眼，也就是松果体，可以看到阴物。
我微微沉目，这还是第一次有意识的用天眼，不太习惯。
就在这时，有人挤过来，把我挤到一边，天眼没有成功。挤过来的人，我认识，有过一面之缘，是这家洗浴中心的总经理，据说是董事长的小舅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人外号叫四哥，我们一起吃过饭，和三雷子他们都认识。
四哥应该是得着信才过来：“我说你们干嘛呢，赶紧把这小子拿下！影响多坏。你们愣着干什么？”
这时候大堂经理凑过来：“四哥，我们这不是把秦老板他们都请来了。”
“秦老板，”四哥上下打量我：“能行啊？”
没等我说话，一个女人的声音从人群里传出来：“他不行，你行？”
说话的人正是梅姐。
四哥那张脸成了猪腰子色，脸色阴晴不定。
梅姐走过来说：“这件事想要妥善处理好，只有一个人能做到，就是他。”
她拍拍我的肩膀。
彪子也凑过来：“四哥，真的，只有老秦才能解决。要不是这小子是我的朋友，老秦都不带来你们这儿的。”
他指着戴强。
四哥勃然大怒：“彪子，你真是个彪子！你把这么个人领来，我还没问你要损失费呢。”
大硕过来打圆场，说行了行了，等把事都解决了，再说其他的。
我让四哥往后站站，再次调用心神，双目之间的位置隐隐有胀感。
那里一跳一跳的，虽然闭着眼，却能感受到白光。
我缓缓睁开眼，看向对面戴强，这一看就愣住了。
戴强并没有附身，最古怪的是，他身上连基本的能量光都没有，一片沉沉的黑色。
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一种人，那就是死人。
我心头猛地一跳，难道戴强已经死了？
我开着天眼缓缓转头，所见之下，几乎所有的人身上都散发着光芒，就连四哥身上也有脏兮兮的灰色之光。这是人的基本底色。
但就是戴强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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