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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夜发的那条定位，嘴角慢慢翘起来。
群里还在刷。
修罗：“别躲了，看到你了。”
李星月嘴角一扯，还想诈我，诈得着嘛你。
李星月低头看自己身上的围裙，心想你们这会儿可认不出来了。
李星月没再看，把手机揣进兜里，伸手整了整围裙，拉了拉口罩，确认帽子压得够低，深吸一口气，敲响了包厢门。
门开了。
包厢里的声音突然断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圆桌坐了半满——暴君坐靠里中间，修罗在他左边，依次是血月，修女。
而暴君的右手边则是甜甜和鬼夜。
此时六双眼睛，从不同的方向投射过来。
鬼夜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看到进来的是个服务员，又把嘴闭上了。
那一瞬间，他的眼神里有什么东西落了下去。
暴君也抬起了眼皮。
他看到门口那个穿着围裙戴着口罩的服务员，目光停了一瞬。
血月看了一眼，收回了目光。
修女扭头看过来，眼神里有期待，像是听到门响的时候以为是什么人来了，但很快期待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李星月低着头，走进包厢，脚步不急不慢。
他走到餐具柜前，端了一摞干净的小碟子，走到桌边，弯下腰，一盘一盘往桌上摆。
修罗靠回椅背把烟叼在嘴里没点，含混不清地说：“少爷这是玩的哪出啊，消息也不回。”
血月撇了撇嘴：“谁知道呢，要不你出去找找？”
“这么大商场我上哪找去，当我雷达啊？”
李星月憋着笑把最后一摞小碟子放好。
又拿起茶壶，绕到桌子的另一侧，开始依次倒水。
首先就是甜甜，其次是鬼夜，暴君……
在最后走到修女旁边的时候，她正在跟血月说话。
李星月弯下腰，茶壶微微倾斜，茶水从壶嘴里流出，落到杯底发出细微的声响。
修女的声音顿了一下。
很短，短到同桌的人可能都没注意到。
她的目光从血月身上移开，落在李星月的手上——那双正握着茶壶的、骨节分明的手，停了一拍。
然后她的视线往上移了一点，经过手腕、小臂、肩膀。
最终目光落在了李星月那双眼睛上，注视了足足两秒，似乎是在确认什么。
两秒之后，修女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无法言说的光彩，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准确来说更像是一种确认了什么之后才有的温柔且满足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