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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土峰,以方田的土壤色泽、厚薄和肥瘠将其划分为五等的标准。”
船上沉默了一会,才说,“这是邸报上的内容,与此地久远,先生从何而知。”
“读书人,心怀四方。”邬守嗣端着暖茶,轻轻抚摸杯壁,壁内有白玉兰花,若隐若现,难得一见的窑品,可见船上主人地位不凡,又说,“怕且公子也不是普通人。”
“只是游学路过。”那船上的人也在品茶,他大病初愈,脸色不好,靠在紫檀木轮椅上,手上盘着一串十二籽白玉菩提珠串。
过了会,又问,“既有方田与均税两个部分,夫子可知有其他不征税的。”
“自然有。”邬守嗣十分自信,如数家珍,“熙宁五年六月就有公报,良田税重,瘠田税轻,对无生产的田地,包括陂塘、道路、沟河、坟墓、荒地等应都不征税。”
船上人听后浅浅一笑。
男人从甲板上走了进来,恭敬道,“天气愈发冷了,您不应该在岸边停那么久。”
“知道了。”轮椅上的人淡淡说着,又掀起船帘,望了一眼邬守嗣,“他虽然年纪不小,可多少有些才学,朝廷缺人不是么。”
“这里的人都说他太狂妄了。”
“张盛。”
轮椅上的轻声止住了他的话,玉眸深邃,深深的凝视望着他,“你也是科举应试而出,你在州府也看过他的文章,如何?”
张盛一时咋舌。
“你替本王向圣上求这个情吧。”帘子缓缓从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滑落下来,他闭目养神,只默默数着手中菩提,“日后,他会感激你这个大恩人,就当给他一次机会吧。”
“是。”张盛答应下来了。
靠岸的船渐渐离去,邬守嗣想问船上公子贵姓,张盛在甲板上回他,“你何必要问这一点,只需记得,你遇上了贵人便是。”
邬守嗣就在那一场秋闱中了。
此后八年,步步高升,在官场上的确是恪尽职守,任劳任怨,不曾徇私枉法。
他一直不知道当日所遇之人是谁,直到他当上太常博士,两年前在朝廷上见到了当今圣上,也见到了他身边站着的张盛。
张盛经不认得他了,他也没必要提及这件事情,只当天子就是当时一别的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