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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的将药咽了下去,“让他们离开罢了。”
见于煌惶恐不安,拦住了他要以死一搏的冲动,面色冷峻,“尔等从现起退离昆山六里地,不得令不可入,本王若身死,乃咎由自取的结果,此果不得再追问任何人。”
于煌虎躯一震,“王爷不可!”
“此乃军令。”千昕鹤厉声沉气,声音不高,冷冽的语气中有着足以压制住一切威严所在,“你是军中之人,就应当听令。”
“是…”
于煌终究是服软了,他是军人出身,不然普通的家侍,他可以拒王令而不从,却不敢军令而不从,这一道命令是高于一切的。
外头昏迷的人醒来一并离开了。
洛希只是觉得这样的结果不免的于原计划差得太远,一个都没死成,她的秘密又被更多人所知晓,果真是近来仁慈过了头。
只是心头愈发不舒服。
“王爷既然吞了药,为何不随着他们一起离开。”她慢条斯理的问道。
千昕鹤凝视着她。
没说话。
见他继续沉默,洛希畅所欲言,“我从前不想做好人,小的时候过的苦,得了糖就会快乐,无所谓是什么途径得来的了,你何必与我这种泥潭之中搅和在一起,我可不想把你拉下神坛…弄脏了你这等高岭之花…”
他还是没有说话。
夜深了。
人也就烦躁不安起来。
“你现在走还来得及追上他们。”洛希已经把话说到这里,客气的话已经说尽,“别怪我没提醒你,这药是真的比蛇还毒——”
千昕鹤脸色青白,捂着胸口,缓缓下坠的身躯半跪在她的面前。
洛希想。
果然这厮没有好好吃药。
原来方才都在强忍着,也难为他一演出这么一场大戏来,不禁叹气道,“你死在了这里,我后半夜也有的忙———”
他蓦然攥紧洛希的手,吃力抬起头,低哑道,“本王死了,你会觉得高兴么?”
“……”
她想挣脱出来,奈何腕上如同被藤蔓桎梏一般,越挣脱,越是痛苦,她不得苦笑一声,垂眸,冷漠无比的望着千昕鹤,“我会高兴,高兴你死了,我在也解脱了……”
话不轻不重。
足以让他松开了手。
见他失神,洛希立刻出了门。
人没走远,坐在不远处的地方,她手里拿着解药,望着夜雨,数着时间,杀人的事情她不陌生,也不难过,只是觉得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