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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个交代。
都说刑不上大夫。
秦砚书到底是国舅府嫡子，皇亲国戚，摄政王就算再怎么位高权重，也不能随意杖打皇亲国戚家嫡子。
“国舅爷，国舅夫人。”大夫检查了秦砚书的伤势之后，转过身，一脸为难地看着秦家夫妇，“要不还是请太医过来给秦公子诊治吧，大公子的伤势太重，老夫不敢轻易下手，而且有些贵重药材只有宫里才有——”
“你先给他清理一下伤，”秦国舅皱眉，“我这就让人进宫，但是这个时辰宫门怕是已经落了钥，不一定能请得来太医。”
大夫闻言只能点头，先给秦砚书的伤势做简单处理。
治伤上药要先把粘在伤处的衣服剪开，对于重伤患者来说，无疑又是新一轮痛苦折磨。
秦砚书疼得身体一阵阵痉挛，脸色惨白，额头冷汗如雨，低低的呻吟声听起来痛苦而揪心。
秦夫人在旁看着，一会儿气得怒骂，一会儿疼得掉眼泪，不停地让大夫轻点，一会儿又咬牙切齿痛恨儿子不听话。
那个沈凝到底有什么好，至于他如此失魂落魄？
早知道……早知道就先不考虑平遥长公主的婚事，把国公府的婚事定下再说。
等沈凝过了门，还不是任由他们捏圆搓扁，贬妻为妾也不是什么大事。
眼下倒好，清白不保的沈凝成了摄政王妃，高高在上，他们秦家倒成了笑话。
陷入痛苦痉挛中的秦砚书，在一阵阵晕眩中，眼前像是泛起一阵白雾，不停地闪过过往的一些画面。
十三岁的沈凝跟他一起讨论诗词，阳光明媚下，少女容颜娇嫩，眼神坚定，他们认定了彼此作为终生伴侣，至死不渝。
十四岁的沈凝开始有了少女的娇羞，偶尔被他灼热的目光注视，脸颊会悄悄泛上红晕，说未婚夫妻经常见面不好，让人见了说闲话。
十五岁的沈凝会自已绣嫁衣，等着出阁那日穿着自已亲手绣的嫁衣，嫁给自已心上人。
她说她是幸运的，世家贵女成婚大多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说她能嫁给自已心中的如意郎君，是上天眷顾，是父母开明。
那时的秦砚书每每看着她，都会从心里生出一股喜悦和幸福。
他无数次勾勒出他们婚后的甜蜜，他们会生个儿子，再生个女儿，哥哥保护妹妹，他们会是最温馨幸福的一家人……
然而画面一转，却是母亲跟他说：“太后让你娶平遥长公主，长公主手里有一支神秘的兵马，可帮助皇上坐稳皇位。”
“可是母亲，我喜欢的是沈凝。”
“沈凝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流，她能提供什么帮助？你娶了她，根本毫无用处！”
“如果你真想娶她，她只能做妾。”
“母亲，她是国公府嫡女，怎么可能做妾？她……”
“你自已想办法。”秦夫人冷冷说道，“如果她真心喜欢你，这点委屈难道都不愿意承受？”
秦砚书想据理力争，却只觉得自已正在深渊火海中挣扎，身体上的痛苦席卷着心里的酸涩绝望，浮浮沉沉，让他尝到了无尽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