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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莹莹迟疑了下,轻轻点头,手上拿着香,规规矩矩摆好架势。
“爹娘在上,今日玉堂與左凌泉結為道侣,从今以后……”
“伯父伯母在上……师尊在上,今日莹莹和左凌泉……”
“岳父岳母在上,今日凌泉和玉堂、莹莹結為道侣……”
“叽叽叽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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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悠悠,大地寂寂。
庭院外的無边焦土之上,梅近水安静肃立,倾听着院子里传来的声音,抬眼望向天幕,幽幽嘆了一声。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梅近水更是容易多愁善感之人,站在院外看着如徒如女的莹莹出嫁,心里岂能没半点波澜。
但没有前人栽树,哪来的后人乘凉,有些事情,还是得去做完。
“冰雪林中着此身,不同桃李混芳尘;忽然一夜清香發,散作干坤万里春……”
梅近水回想着这首诗,虽然有点臭美,但觉得这首白梅,寫的就是她的一生。
只是不知道,何時才能等到‘一夜清香發,散作万里春"那天。
只希望那一天到来后,曾经的故人尤在,自己也还活着,可以正儿八经坐在太师椅上,听着莹莹和左凌泉,一起俯首敬茶,叫她一声“师尊”吧……
希望很渺茫,但梅近水倒影着星河的眼底,还是流露出了一丝屬于女人的期盼。
“嗯哼哼~……”
梅近水哼着远古传承下来的小调,把一块块阵石,放在應有的位置,不紧不慢,也孤独無依,就如同她往日千年所走的路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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