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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站在众人瞩目的擂台上,他一边单方面地戏耍着对手,一边终于静下心来整理自己的思绪。
他又忍不住想起了云魏。
对方此时应该正坐在图书馆里,像以往一样,全神贯注地翻阅着古老的羊皮卷轴。
他能清晰地于脑海中想象出这样的画面。因为前些日子他总是坐在对面佯装假寐,从翕张的指缝偷偷打量着他的契主。
或许是因为来自诸元以外大陆的缘故,对方每当遇到复杂的词语,总会把指尖凑到那附近充作临时的标签,另外一只手慌张地去翻动身畔的词典。
而他总是会忍不住将眼神放到对方光滑圆润的指甲上,然后贪婪地,从指骨,到手腕,再到脖颈和下颌,一点一点,不敢打草惊蛇地将对方的轮廓描摹。
他想与契主共坐一把椅子,他想从身后抱住自己的契主,他想当对方手中的词典。
当对方遇见生僻的单词,只需要一个手势,他就会从对方的颈侧探过头去帮忙,再小声地将意思翻译成最地道的注解,缠绵地诉说于对方的耳畔。
两人可以深情地对视,各自闪亮的眸光中都只映照着彼此。
他真的很想,很想。
他还有好多好多,想和云魏一起做的事情。
其实哪怕就算什么都不做,只要能默默守护在对方的身侧,他也会觉得格外满足。
但他却被云魏赶走了。
他却觉得自己罪有应得。
他自己也知道昨天夜里,自己的表现有多么差劲。但就在云魏对他坦白他喜欢同性的那一个瞬间,他却突然意识到一个自己长久以来忽略的问题。
他喜欢云魏,可云魏到底喜不喜欢他?他害怕云魏突然之间对他的坦白,只是想要告诉他,对方早已心有所属。
就在手足无措的慌乱里,对方的手指竟开始轻佻地抚弄着他,让他的大脑在一片空白中陷入酥麻。
然后他听到了那致命的问题,随着身体的本能诚实地作出回答。
的确,他确实不喜欢同性……
可他也不喜欢异性。
在他短暂的二十一年的生命里,喜欢这个词语离他太过遥远。
如他祖母所言,他向来轻视着爱情,认为那充满柔情蜜意的温柔乡,不过是懦夫逃避战斗的栖身之所。
而他,天生就热爱着,这生命中不曾止息的战斗。
战斗啊,战斗!
『爱情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
他的祖母、凯瑟琳大帝掷地有声的话语再次回响于耳畔,让他失神的眼眸突然迸发出神采。
他要继续握紧手中的剑柄,勇敢地战斗!只是一个回合的落败而已……
除非云魏亲手宣判他的死刑,否则他绝对不会认输。
泰穆布朗奇家族的血脉特产情种,一皇终生只配一后。
只要认定一个人,那就是轰轰烈烈,至死方休!
“ForLove!”艾萨克用古老的月花腔嘶吼着,倾尽全力地挥出了今日里的最后一剑。
这一剑朴实无华,却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分明手中的重剑只是冰冷的钢铁,却在鲜血的浇灌下盛开了鹫尾。
对方手中的附魔之剑,招架不住这气势如虹的剑意与决心,在过度的弯折后脱手而出,斜斜地刺入战场的另一侧。
尘埃落定,埃涅阿斯败了。
他单膝跪地,干燥的口腔中弥漫着苦涩的锈味。他不敢置信地望着身前傲立的战士,对方的虎口早已被震得鲜血淋漓,却根本没有过哪怕一丝一毫的动摇。
脸色灰败的寸头青年缓缓扭头,望向另一侧从自己手中飞出的重剑,口中喃喃,问道:“我败了……为什么?”
埃涅阿斯不明白,对方最后愈战愈勇的风采来自何处。那惊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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