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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皇宫中仿佛震彻着人们躁动的心跳声。
邹准身子僵直,等待着慕如烟遴选兵器,他也分明感到自己震动的胸膛。
只见慕如烟抬起手,指尖悠悠划过朱雀剑柄但却并没有对它触碰,也没有选择其他长剑,而是看似无意地拿起了一柄毫不起眼的匕首。
高台上的朱景深双眸隐隐一闪。
“那是……?”广场上又是一片嗡嗡议论声。
“软刀?”
不选朱雀剑,也不选降龙鞭,竟挑了这么一个轻巧的小玩意?
“用软、软刀对阵玄武剑?”
“那刀看上去轻如鸿毛,玄武剑可是沉重利器,这这这……!”
人们心有困惑,却对慕如烟的决定不敢置喙,直到有人喊了出来:“妙!不愧是慕将军!”
广场上的气氛才又重新振奋起来。
看慕如烟竟舍朱雀剑而选择了一把名不见经传的短刀,邹准放下了悬着的心。
不愧是慕如烟。
以朱雀剑对阵玄武剑,虽说确实是稀世难见的奇观,可就在于两把名剑在两国历史上分量如此之重,两者的对战便太容易被投射为两国之战。
最聪明的方法就是尽可能地使今日的比武显得轻松随意,不要触碰帝国武力的敏感神经。
程娇架出玄武剑,即是想引战;而慕如烟却故作随意地选了一把轻便的短刀,便是巧妙化解战意,不能不说其睿智得体。
可话说回来,臣僚们担心得也没错——
一把短刀,又怎能敌得过玄武剑的万一?
骄阳射下七彩光芒,覆在月白色锦袍之上,英飒而圣洁。
慕如烟用手掌掂了掂短刀,轻轻一笑:“正好。”
她转过身,向玉盘走去。
*
冬季的刑部重牢是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凄冷潮湿。
今日太子寿辰的关系,狱卒的人数不比平日,而且一个个脸上都浮躁厌烦,态度稀稀拉拉。
有门路的人都挤进宫去看比武了,没有门路的人也想法子请假休憩在家。
在这普天同庆的日子里,哪有心思守在满是血光的不祥之地?
这牢里关着的人明日可是要挨千刀的。
“唉,他也是够可怜的,关进来那么长时候了,也没见一个老部下过来求情。”
“何止是求情,连个过来探视的人也没有。”
“有什么可怜的,人家作威作福的时候,你我不还在喝西北风?不过是平民出身,本该就是贱命,谁叫他爬得高,这不?摔得粉碎!”
“啧啧啧,不是说他在军中一路上提携了不少后辈么,人呢?”
狱卒口吐嘲讽,感慨世态炎凉。
可感慨归感慨,这种事,他们已见了太多了。
成王败寇,成的时候人们奉你一声姚将军,败的时候可是连一个眼神也不会多给的。不只不会给眼神,还会把你碎尸万段,削成一片片下酒吃了。
也不知是不是饮酒的错觉,隐约听到不远的宫墙内传来呼声。
看来比武已经开始了。
虽说这场比武满城传得沸沸扬扬,赌局却神奇般地开不起来。
因为所有人都觉得慕如烟会赢。
狱卒一边喝着太子寿宴的赐酒,一边热烈地议论着正在进行的那场香艳的比武,满脸潮红,痴态尽露。
送饭的小卒低着头,两手提着死囚的酒饭,走到狱卒跟前停下。
因为低垂的帽檐,没有人看到小卒握拳皱眉,更没有人看到,他眸中鲜有露出的恶心与鄙夷。.c
“毛小子!新来的?”
小卒穿戴素朴却不破旧。因为他身上所散发的那种气息为狱卒们所不识,他们只觉得眼前人的气场有些古怪,却说不出是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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