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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侮辱与践踏形式之一。
陛下在登基之前,是遥远西土的亲王。这样的人怀着一腔中原所没有的天真热情,立志废止宦官这一制度,也是人们能够理解的。
而御令定在第二年生效,也是因为考虑到下旨后,有些新近刚被阉割的男童未免/流落在外无处收留,体恤到境遇悲惨的他们,才给了一段废止宦官制度之前的缓冲过渡时间。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发生了。
二十多年前那纸废止宦官的御令一经颁布,民间对男童的阉割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在一时间暴增。
皇宫马上就不收宦官了——
这句话就像一剂狂热的催化剂,让那些预感到自己即将失去饭碗的人疯狂地抓住最后的机会。而那些除了出卖孩子以外不知其他谋生方法的人,也纷纷挤在这最后的窗口期,前呼后拥地将自己的孩子送入鲜血淋漓的净身房。
与此同时,宫中的嫔妃们仍旧钟爱使用宦官。有些事她们认为宫女不能胜任,而即便陛下允准并鼓励她们使用未经阉割的内务府侍者,她们也绝不会动用他们——
后宫中只要有一人企图以拒绝使用男性侍者来向帝王表示自己的绝对忠贞,那么其他人也必会争先恐后效仿。
因而,即便帝王新令下达,阉人在皇宫中仍旧是供不应求。
同样的情况,在全国各处的王公贵府,更加严重。
那或许是帝王在执政早年间遇到的一次大挫败——没过多久,那纸废除宦官的御令就由他自己废止了。
自那以后,他或许便知道了,欲求改变现状——不论看上去多么细小的现状——都是一件极度艰难的事情。那简直是在和天底下的所有人对抗。
他或许还看到了,这世上遭到阉割的,又岂止是男人啊。
自那以后,他不得不圈养起她们,正如他圈养着他自己。
朱士玮望着对面笑嘻嘻的侍者,难掩内心震动。当年的陛下仁政没有改变阉人的惨状分毫,而不久前,朱莀却通过屠杀他府上所有的阉人,做到了。
自从朱莀眼也不眨地杀光了近千个阉人后,自那日起,南疆境内再也没有人敢对他人行使阉割。
世事就是如此荒唐。
仁慈的本意常常换来血流成河,而残忍,有时候却将结果带向了它的反面。
“额……这……”朱士玮因说错话而略显尴尬,只得望着对方手中那只精美的小匣子。
东安王府的侍者款款浅笑如清风,答道:“这是莀世子为太子生辰特别准备的贺礼。因为宝物极为稀世珍奇,所以方才先呈给皇后娘娘赏鉴了一番。”琇書網
“哦……”东安王府作为与雍家斗富的大户,府上自然是有不少宝贝的。宫廷官场的献礼,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看着,故而在人情上也是极其考究。可以说,献礼本身也是一种政治活动。
朱士玮不久前刚因为朱莀的引见——那日他跪在裕坤宫外许久得不到皇后召见,后来朱莀方进去拜见,皇后就派了侍者出来扶他起来——才重新被接纳入皇后的势力圈,所以面对那装着稀世珍宝的匣子,朱士玮只是谦恭地点点头,不敢多问半句。
倒是朱莀手下的侍者不以为意地开了匣,主动邀朱士玮一窥究竟。
那是一把银黑色的短刀。
它看上去已经历了数不尽的岁月,刀柄的远古纹路简约典雅,挺拔苍劲,没有一丝多余的线条,一看就不是俗物。
见侍者风度翩翩地一抬手,朱士玮便放下犹疑,小心翼翼地双手捧起短刀,在日光下细看。
即便是上古之物,但此短刀的刀身依旧锋利,在日照下竟然轻薄通透,闪烁着冷峻之光。
“的确是稀世宝物。受教了。”朱士玮赞叹道,“太子殿下与莀世子都自小习武,自古武者钟爱美器,收到此不凡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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