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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却终究要倾颓了。
素羽轻轻抱住她,不想让小姐看到她的泪水,语气中带着极大的克制:“多余的家臣已经都安置遣散得差不多了,只留了最少的人数,好方便小姐静养。”
素羽的眼泪悲中有喜:幸好今日小姐被罢了官,若每天还去朝会承受各种势力投来的明枪暗箭,恐怕身子还没养好就油尽灯枯了。
看家园萧条清冷再不如前,慕如烟的眼神中无悲无喜,只是沉静地点点头:“甚好。”
她很清楚,事到如今的这一切都是自己一手促成。
她更清楚的是,就算时光倒回,她还是会这么做。
流烟阁内温暖朦胧,只是从前的闺阁清香变成了药香。杜若妙手,将花草之香入药,使阁内不至于像个沉闷的药罐子。也因此,即便慕如烟去了朝堂,也并没有人能闻得出她身上正在施药的气息。
素羽点上新药,将窗帘拉好。
房内烟笼轻纱,床上的美人墨发如瀑,眸色迷离,娇弱的身体耗尽了力气,在锦被中宛若一只安静脆弱却又妖气留存的雏兽。
在慕如烟完全睡下前,素羽一手托药一手扶着她的身子坐起:“杜若离开前千叮万嘱,小姐一定要好好吃药。”
慕如烟点点头,乖巧地听凭贴心人的安置。
素羽闻着碗中药的苦味,手上感受到慕如烟身躯的虚软,泪在眼中旋转:小姐从小喝杜若母女调制的补药,几年前杜若终于说不用再喝。可现在身子变成这副样子,又不得不喝了。
将身体状况这般的好友留在都城,自己却必须随驾去行宫,可想而知,杜若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离开的啊。以至于她当时接圣旨时心神不宁,恨不能找办法留下,可无奈皇命不可违。
素羽叹了一声,小心放慕如烟躺下,盖上锦被,才转身离开。
行到门口还是不放心,又回过头来,只见慕如烟躺着正静静地望着她。
“素羽,”慕如烟眨了眨眼,脸色因为温暖而白里透红,温柔道,“谢谢你。”
还记得一个月前她从城外赶回来,到杜若府上看到奄奄一息的自己,那一副暴怒的样子。相伴多年,从未见到过素羽那么愤怒。
素羽站在门口,听慕如烟那样说,不觉愣了愣。隔了许久,她终于叹一声,摇了摇头:“你啊……”
两人相视而笑。
“清月姑娘拿着小姐的符牌,早就南下离开了吧。”
“嗯……应该是吧。”
本来让清月拿着自己的符牌,在南昭境内应该是通行无阻。可问题却恰恰出在给她的符牌是最畅通无阻的那种,不可能是一介歌姬能拿得到的。xь.
按理说南昭其他地方根本不会管这些。
可朱莀偏不是好对付的,这种细节逃不过他的眼睛。
怪自己没算到,他前些日子竟然不在南疆。
不过,朱莀没必要骗人。
已经一个多月,多半,清月早就已经坐船离开了南昭的国土。
门缓缓关山。
慕如烟闭上了眼,沉沉睡去。
*
空气中晕染着药香,烟气缭绕朦胧,仿佛颠倒混乱了时空。
时光回到那日,太子受封,军队北归,慕如烟在清月的房内饮下毒酒。
清月震惊地望着倒在血泊里的慕如烟。她进了房间,对自己在南疆的所作所为没有辩驳一句,就仰头平静地将整壶毒酒饮尽。
竟是准备好了前来赴死的……
清月这才意识到,慕如烟方才先果断地将杯中酒洒落在地,不是为了其他,而是为了不留下任何毒物,防止她在复仇成功之后一时冲动而饮毒自尽。
对复仇之人的心理都能如此掌握,为何不动动口舌,为自己辩上一辩?
根本不需要什么如簧巧舌,只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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